邵川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他記得，那天他確實這麼說了。當時他正忙著核名單，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他覺得這些人不務正業，隨口回了句“好看能當飯吃”。
後來校門口大巴那次，他們又提了一嘴，他也沒往心裡去。
現在他坐在辦公室裡，他想起剛才許知意站在門口的樣子。安安靜靜的，沒什麼多餘的動作，可就是讓人沒法忽視。
好看真能當飯吃，最起碼他今天晚上就不想吃飯了，看她就已經飽了。
邵川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自己以前說那句話，是真心的。
他覺得學生會的人整天盯著哪個女生好看哪個女生不好看，無聊得很，學生工作那麼多，手頭活都幹不完，哪有空管這些。
可現在他坐在椅子上，眼前晃的還是許知意剛才進門那一幕，她偏頭看人的樣子，她低頭別頭髮的手勢，她跟關齊說話時微微側過去的側臉。
他連她衣服顏色都記得清清楚楚。
邵川吐了口氣，睜開眼，把本子合上，旁邊幾個人還在聊，他聽了幾句，沒插話。
心裡想的是，好看確實不能當飯吃，但好看的人往你面前一站，你連飯都不想吃。
“邵哥。”戴眼鏡的男生喊他，“路線和重點明天幾點給關齊？”
“九點之前。”邵川說，“你今晚弄好，明天早上我跟他碰一下。”
“行。”
邵川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走到窗邊，窗外天已經黑透了，校園裡的燈亮著，主幹道上有人三三兩兩地走。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揹包往門口走。
“我先走了。”他說。
“邵哥明天見。”
邵川提門離開，突然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情很好，不由自主的就想笑一下。
……
邵川手上有一疊路線圖和說明重點，許知意過去也拿了一張，他遞過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點了下頭。
許知意也點了下頭，摺好圖放進包裡。
利昂跟著代表團從車上下來，今天穿了件深灰薄毛衣，白襯衫領子翻在外面。
他看見許知意站在門口，目光停了一下，跟著隊伍上臺階。
秦教授跟對方領隊握手寒暄，學生會的人在前面領路，關齊做主要講解。
許知意跟在中間路，從主樓開始，關齊講了講這棟樓的歷史。
利昂走在隊伍靠前的位置，聽得挺認真，偶爾抬頭看看樓簷和牆面，出來之後往東走，關齊說了幾句樹的年頭，建校那天親手種的，意義非凡，隊伍繼續往前。
許知意正走著，感覺旁邊多了個人，利昂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前面退下來了，走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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