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川站在旁邊，看她盯著螢幕，就伸手指了一下：“按這個鍵可以往前翻，看前面拍的。”
許知意點頭，手指按了兩下，螢幕上的畫面跳了一下，切到了前一張。
照片裡是個女生的側影，米杏色針織衫，白襯衫領子，站在大樹下面，光線剛好落在側臉上，輪廓清清楚楚。
她自己的側臉。
她又按了一下，又跳出一張，還是她，角度稍微偏了一點，是從側面拍的，能看見她低頭看路的樣子。
許知意看著螢幕，沒出聲。
邵川站在旁邊，耳朵尖一下就紅了，真是沒經歷過這麼社死的場面，從小到大沒這麼被抓到現形過。
他伸手想把相機拿回來，又覺得太急了顯得心虛，手停在半空，又收回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剛才隨手拍的”，或者“光線挺好的，我就試了一下”，可哪個聽著都像在辯解。
許知意把相機合上後蓋，抬頭看他，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平的：“好的同學，等會兒就還給你。”
邵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插進外套口袋裡，攥了攥拳。
耳朵還是有點燥熱，他剛才拍的那兩張，她肯定都看見了。
許知意走回利昂旁邊，抬手把相機舉了一下。
利昂看了一眼，眉毛挑起來：“哇哦。”
“剛找同學借的。”許知意說，“學校有什麼想拍的，你跟我講，我來拍，讓我略盡地主之誼。”
利昂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謝謝你，許小姐。”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開口，“哦～，我可以叫你知意嗎？”
許知意點頭：“可以的。”
“知意。”利昂唸了一遍，發音有點生澀，但咬得很認真，他念完自己笑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名字念起來挺有意思。
一行人往圖書館裡走，關齊走在最前面，正跟館長對著講解詞。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襯衫，手裡拿著份材料，一邊走一邊回頭跟後面的人說話。
走到一半，他目光往後掃了一圈，正看見許知意跟利昂並排走著。
利昂正低頭跟許知意說什麼，許知意側著頭聽，手裡拿著那臺相機，偶爾點一下頭。兩人隔得很近，肩膀都快捱上了。
利昂說到什麼有意思的地方，自己先笑了，許知意也跟著彎了下嘴角。
關齊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但手裡的材料被他攥得有點皺，心裡開始泛起酸意。
昨天那個人就專門跟知意打招呼，今天又湊到她旁邊去。
外國人真是沒一個含蓄的，都這麼開放，見著個好看的就往上貼。他在心裡哼了一聲，面上沒顯，但講解的時候語速比剛才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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