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還沒碰到,邵川已經把紙包拿起來,拉開椅子上的包,放了進去。
“別碰。”
那人手懸在半空,訕訕地收回來,跟旁邊那個對視了一眼。
怎麼回事?平時邵哥桌上的東西,餅乾、水果、茶葉,誰來了都能拿,他從來不說。
今天一包點心,碰都不讓碰?
“邵哥,這是誰送的啊?”一個試探著問。
“沒誰。”邵川把包拉鍊拉上,從椅子背上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邵哥你去哪兒?”
“先走了,材料在桌上,你倆接著弄。”
他出了辦公室,把門帶上,往樓梯口走。
走到走廊拐角,他停了停,把包開啟,從夾層裡掏出錢包。
錢包裡有一張全家福,他把全家福抽出來,底下壓著一張小小的照片。
是今天洗出來的那兩張裡的一張。
許知意站在樹下,側臉對著光,米杏色針織衫,頭髮別在耳後,她不知道有人在拍她,神態很放鬆。
邵川看了兩秒,把照片放回去,全家福重新蓋在上面,錢包合上,塞回包裡。
關齊只請了三天假,隔天就得回單位。
去城市地標他沒法再跟著了,走之前給許知意發了條簡訊,說他要回臺裡了,改天約她出來吃飯。
許知意看了眼螢幕,回了句“好”,就把手機扔到一邊。
她正蹲在玄關換鞋,今天沒穿風衣,換了件深色衝鋒衣,裡面套了件薄衛衣,下面配了條寬鬆的休閒褲和運動鞋。
看著不像去接待外賓,倒像去爬山,反正不是去長城就是去故宮,還是穿舒服點吧。
這次的目的地是故宮。
故宮那邊有專門的解說人員,不用學校這邊全程翻,但秦教授還是把她安排進了隨行隊伍。
上回講座之後,秦教授對她更看重了,覺得她口語穩,反應快,又肯下功夫。
加上她這張臉往隊伍裡一站,就是外院的門面,帶著出去不丟人。
所以這次去故宮,秦教授特意讓她協助幾個師兄,做些輔助翻譯和現場協調的事。
大巴早上八點從學校出發,許知意找了箇中間的位置坐下,劉雯雯坐過來,靠著椅背補覺。
車子開了半個來小時,到了天安門廣場附近,遠遠就看見紅牆黃瓦的城樓,天高雲淡,十月的風把旗子吹得展展的。
外國代表團的人大多第一次來,車還沒停穩,就有幾個人湊到窗邊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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