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昂走在隊伍靠前的位置，聽得很認真，偶爾掏出個小本子記兩筆。
許知意跟在後頭，偶爾幫忙翻兩句解說詞，大多數時候只是跟著走，聽聽看看。
她自己也是頭回來故宮。
以前在牛家村的時候，故宮是課本上的圖片，電視裡的畫面。
後來到了京都，上學、翻譯、忙這忙那，一直沒騰出空來。
今天走在這些殿宇之間，腳踩在幾百年的石板路上，抬頭是層層疊疊的飛簷，她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激動，就是踏實。
像是在走過一段本來就該走的路。
走過太和殿的時候，利昂放慢腳步，退到她旁邊。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石階，問：“這些石頭，有多少年了？”
“解說詞裡說是明朝的。”許知意說，“幾百年了。”
利昂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石階的邊緣。石面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溜，邊角圓潤。
他站起來，把手插回口袋：“幾百年。我們柏林那棟老教學樓才一百多年，已經算曆史建築了。”
許知意說：“可惜沒能親眼看一下？”
“會有機會的。”利昂說。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穿過乾清門，進了內廷，解說員講起後宮的生活，幾個外國人聽得津津有味，有人問皇帝的臥室有多大，有人問宮女的住處。
許知意幫著翻了幾句，劉雯雯在旁邊配合，走到御花園的時候，隊伍停下來休息。
幾個人坐到石凳上，有人掏出水喝，有人四處拍照。
利昂站在一棵老柏樹下面，仰頭看了看樹冠，樹很粗，枝幹虯結，少說也有幾百年。
他收回目光，看見許知意站在幾步外的假山旁邊，他走過去，站到她旁邊。
“知意。”
“嗯。”
“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許知意搖頭：“第一次。”
利昂有點意外：“你是本地人，我以為你來過很多次。”
呃，怎麼跟他解釋，本地非本地人呢，：“……以前沒空。”
利昂點了點頭，兩人站在假山旁邊，看著隊伍裡的人在御花園裡散開觀賞。
許知意低頭看了眼腳下的石板，忽然覺得，今天這身衣服穿對了，這麼多路走下來，要是穿其他的鞋，晚上鞋不得疼死了，她剛看劉雯雯步子都慢了一點點。
隊伍在御花園裡休息，一行人三三兩兩散開，解說員也歇了，跟秦教授站在一棵老柏樹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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