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正跟李夢瑤說話,說著說著發現她沒應聲,偏頭看她:“夢瑤,怎麼了?”
李夢瑤回過神,搖頭:“沒事,江辰哥哥。”
她嘴上說著沒事,眼睛卻盯著門口那個方向。
那個女的站在那兒,把整個客廳裡所有女人都比下去了。
李夢瑤心裡堵著一團火,這會兒燒得更旺。
她抬了抬頭,端著杯子走了過去。
許知意正從旁邊長桌上拿了杯飲料,好戲要開場了,先把道具準備好!
李夢瑤走到她面前,臉上掛著笑,聲音放得又輕又甜:“這位姐姐,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呢?你是哪家的小姐?”
許知意看著她,姐什麼姐的,真能攀關係,她懶得搭理,轉過頭,把手裡的杯子換了隻手拿。
手鍊從滑了一下,往下墜了一截,在燈下閃著細光。
李夢瑤的目光一下就落在那條鏈子上。
碎鑽鑲了一圈,銀白的鏈身,跟昨天劉慧從保險箱裡拿出來的那條,一模一樣。
她昨天站在臥室門口,親眼看著劉慧把盒子合上放進了盒子裡,說是“有用”。
現在這條鏈子戴在這個賤人手上,她心裡的火一下壓不住了,她當了十幾年的李家大小姐,什麼好東西沒戴過。
可昨天,劉慧說“回頭再給你選一條”。那語氣,那敷衍,她當時就聽出來了。
現在這條鏈子,戴在一個這個賤人手上。
許知意沒急著把手收回去,就讓它那麼露著,碎鑽在燈下轉著細光。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東西是劉慧昨天拿來當敲門磚的,不值什麼,她也不稀罕。
可戴不戴,意思不一樣,戴出來,說不定有收穫。
李夢瑤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打小在李家嬌養出來的,覺得李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寵愛是她的,首飾是她的。
這條鏈子,她就算沒見過,看到比她還要好看的女人,以她那副會裝的樣子,不信她不上來找茬。
許知意麵上不顯,只端著杯子,眼角餘光掃著李夢瑤。
李夢瑤目光直直地釘在自己手腕上,半天沒收回去,許知意心裡有數了,認出來了。
那條鏈子,她認得。
許知意不躲,也不遮,就讓它那麼晃著。
看吧,看吧!越看越難受,越難受越忍不住,她等的就是這一下。
李夢瑤伸手一把攥住許知意的手腕,攥得很緊。
“姐姐,你手上的鏈子可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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