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瑤正站在衣帽間門口，見她出來，眼睛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裡裙貼身，襯得她身量又高又勻，李夢瑤看了兩眼，把目光移開。
許知意把旗袍遞到保姆手上：“清理一下，吹乾。”
保姆接過來，進了衛生間，水聲又響起來。
許知意走到窗邊那張沙發前坐下來，沙發是粉色的，坐墊軟，她靠上去，隨手拿起旁邊一本雜誌翻了翻。
李夢瑤湊過來，坐到旁邊那張椅子上：“姐姐，覺得我這個房間怎麼樣？”
許知意心情不錯，翻著雜誌，給了句：“挺好的。”
李夢瑤見她肯接話，趕緊順著往下問：“姐姐是哪裡人？以前在W市沒見過你。”
許知意翻了一頁雜誌，沒接。
“姐姐是跟周家那位一起來的？你們是親戚嗎？”
許知意又翻了一頁。
“姐姐……”
“你這本雜誌挺好看的。”許知意打斷她，語氣平平的，“哪兒買的？”
李夢瑤張了張嘴，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還想再問，可許知意已經低下頭去看雜誌了，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李夢瑤坐在旁邊，手擱在膝蓋上，攥了攥裙襬，沒再開口。
等了好一會兒，保姆從衛生間出來，手裡捧著吹乾的旗袍。
料子上那塊橙汁印子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了，許知意站起來，，接過旗袍，進了衛生間換上。
出來的時候，李夢瑤還坐在椅子上。
許知意理了理裙襬，朝門口走，李夢瑤跟上來：“姐姐，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許知意回頭看她一眼，“你忙你的。”
她拉開門，下了樓，李夢瑤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臉上的笑慢慢垮下來。
她抬手關上門，走回房間，一屁股坐到床上，把旁邊的抱枕扔到了地上。
周亦揚在樓梯口接到許知意，兩人沒再往客廳走，直接往門口去。
李忠正跟幾個客人在走廊那頭說話，眼角瞥見他們要動，趕緊撇下客人快步過來。
“周少爺，這就走啊？再坐會兒吧！”
周亦揚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淡：“不了，李總！”
李忠還想再說，周亦揚已經牽起許知意的手，往門口走了。
他走得穩，步子不快不慢，誰也沒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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