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才說：“我在對面的浴池，剛看到你了，就過來打個招呼。”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說法太勉強了，哪有人打個招呼打到私湯裡來的。
許知意看著他，心裡哼了一聲，這傢伙不會以為她泡得有點醉了，才過來問這種問題的吧？
挑這種時候問，問完又杵在那兒不走，真不知道是想聽答案還是怕聽答案。
“那顧總招呼打完了？”她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抬眼看著他，“你可以出去了，我還沒泡夠呢。”
顧至關上門出去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走到院子外面才停下來喘了口氣。
再聊下去，他覺得要心梗了，他站在石子路上，夜風把他身上的熱氣吹散了一點，他才慢慢平復下來。
許知意靠在池子裡，看著門重新合上，彎了一下嘴角。
她倒是挺開心的。她才不要費勁巴拉地去卑微倒追，她把自己這張臉最先升級到九十分，不就是為了獲得愛意值方便一點嘛。
眼下這個效果，比預想中還要好。
泡完之後她擦乾換了衣服，回到房間。
劉雯雯已經打完電話了，正靠在床頭，床頭邊有一個小碗，臉上抹著白色的東西，腳翹著，美滋滋的樣子。
看見她進來，手上還有溫泉標識的物品，劉雯雯說話不方便，小口說：“回來了。”
“嗯。”許知意把手機丟在桌上，坐到自己床邊，“你電話打完了？”
“打完了。”劉雯雯趕緊去衛生間，把臉上的白色洗乾淨了。
抹了抹層香香，才仰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打了快一個半小時，他說得虧沒人來查話費。”
看到她進來，翻了個身：“你泡溫泉去了？”
“嗯。”許知意進浴室換了睡衣躺到床上。
“怎麼樣，舒服嗎？”
許知意想了想顧至蹲在池邊那副緊張到呼吸都頓住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還行。”
劉雯雯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下巴擱在枕頭上，眯著眼笑：“知意，我跟你說，他今天加班，辦公室就剩他一個人，電話響了半天他才接，開口第一句就是‘雯雯？’。”
“我說‘你怎麼知道是我’，他說‘這個點只有你會打這個電話’。”她說到這裡自己樂得笑出了聲，“你說他是不是挺傻的。”
許知意躺在自己床上，聽著劉雯雯一句一句地說，偶爾應一聲，相濡以沫的感情挺好的。
第二天上午，顧氏組織去爬後面的那座山。
規則很簡單，第一個爬上山頂、拿到插在頂上的小紅旗的人有獎勵，這回是現金，數目不小。
訊息一傳開，不少人早早就開始準備了，一個個摩拳擦掌，像是要上賽場。
許知意從行李箱裡，其實是空間拿出了帶來的登山鞋換上，又拿了個輕便的揹包，往裡裝了兩包餅乾、兩瓶水、一盒創口貼。
小時候上山砍柴，免不了被樹枝劃一下、被石頭磕一下，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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