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門。
顧崇安光著膀子去開的門，手撐在門框上，把門擋了大半邊，只留一條縫。
他頭髮還亂著，眼睛半睜不睜的，一副宿醉沒醒透的樣子。
門外站著笑面佛手底下的人，臉上堆著笑，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虎哥，您看早餐是我給您送過來，還是您下去吃？”
林虎打了個哈欠，抬手在臉上搓了一把，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我過去，馬上就來了。”
那人忙點頭：“好的好的，不著急，您慢慢收拾。”
林虎把門關上，轉過身，剛才那副散漫勁兒就收了，三兩下把短袖套上。
許知意已經在衛生間裡換好了衣服，綠色襯衫配白色雪紡褲，頭髮挽得利落，耳朵上戴了一副大耳環，隨著她側頭照鏡子的動作輕輕晃。
她出來的時候在鏡子前面停了一下，把襯衫領口整理平，又拉了拉褲腰，確認沒什麼不妥，才跟著林虎出門。
走廊裡有人等著，見他們出來，側身引路：“虎哥，這邊請。”
餐廳裡，笑面佛和昨晚那個女人已經在座了。
那女人今天換了身深色色的裙子，長卷發披在肩上，一隻手搭在笑面佛的椅背上，正偏著頭跟他說什麼，聲音低低的，帶著笑。
笑面佛聽得隨意，時不時點一下頭。
看見林虎進來，他抬了抬手：“坐。”
林虎拉開椅子坐下，許知意挨著他坐，笑面佛看他一眼：“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都好。”林虎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小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才接著說，“就是那酒挺烈的，我現在還有點頭悶。”
笑面佛笑了，笑得挺爽朗：“本地的酒，勁兒大。兄弟要是喜歡，哥哥我送你幾瓶。”
“那敢情好。”林虎應得痛快，又吃了幾口粥，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話頭一轉，“佛哥，我那倆兄弟呢？”
笑面佛側了側頭：“還在房間吧。”他朝身後抬了抬下巴，“阿葛，把人帶來。”
身後一個男人點了下頭，轉身出去了。
桌上沒因為這個小插曲冷下來，那女人搭了幾句話，問許知意昨晚睡得慣不慣、這地方氣候怎麼樣，語氣隨和得很，像是真在關心一個遠道來的客人。
許知意臉上帶著笑，回答了幾句，表示地興致不高的模樣。
林虎在旁邊吃他的，偶爾插一句，把話頭引回吃喝上，一頓早飯吃得表面上和和氣氣。
等大家差不多吃好了，阿葛帶著小二子他們兩個過來了。
兩人手裡一人拎著一隻箱子，進門看見林虎，腳步都快了幾分。
“虎哥。”
小二子先上前，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箱面：“箱子我一直拿著呢，沒離過手。”
林虎點了點頭，站起來，朝笑面佛拱了拱手：“佛爺，那我不打擾了。我還得去趙老大那兒把貨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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