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葛愣了一下，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那是他定了趙大的貨款。”笑面佛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咱在自己地盤上把人家搶了，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做事？道上的人怎麼看你？為點錢把名聲丟了，划算？”
阿葛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笑面佛把茶杯放下來，靠在椅背上，臉上那笑還掛著，看不出什麼溫度：“急什麼。”
旁邊那女人挽著他的胳膊，手指在他袖口上輕輕蹭了蹭，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閒事：“不急。這東西這麼暴利，我不信他一點都不動心。下回讓他也開開眼。”
笑面佛沒接話，只是笑了一下，端起茶又喝了一口，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晨光落在石板上，幾個手下站在廊下，誰也沒敢出聲。
車子駛出巷口，顧崇安才鬆了鬆肩膀，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尾巴跟著，才壓低聲音問小二子：“昨天有看到什麼嗎？”
小二子搖了搖頭，聲音也壓著：“沒有。院子裡有人巡邏，除了上廁所，其它什麼都幹不了。而且我們住在一樓，窗戶外面就是院子，我昨天想幹點啥都不行。”
顧崇安點了點頭：“沒貿然出手是對的。”
車子開了二十來分鐘，拐進另一片街區，在一處院子前面停下來。
林虎帶著人進去，趙大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林虎把一箱錢擱在桌上，拍了拍箱面：“趙哥，貨款在這兒，你點點。”趙大笑著擺手：“點什麼，林老弟的底子我還不清楚？”
他讓手下把箱子收進去，又讓人上茶，留林虎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閒話，才把人送出來。
趙大是上級開發出來的線人，上面交代過，能信任，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他。
所以顧崇安這趟是真拿著錢來買一批槍械的，最起碼錶面上，從頭到尾都是這麼回事。
錢交出去，貨約好日子提，一切都走得像真的一樣。
隔天，笑面佛那邊幾個人在牌桌上玩，屋裡煙味重，牌桌上籌碼推來推去的，林虎靠著椅背，手裡捏著牌，許知意坐在他旁邊，從包裡摸出打火機，“啪”地一聲給林虎點了根菸。
林虎吸了一口，煙霧吐出來，眯著眼看牌。
笑面佛坐在對面，牌打了兩圈，忽然笑著開口：“林老弟，明天要不要出海去玩？我有艘遊艇，正好這幾天天氣好，出去轉轉。”
林虎把手裡的牌放下來：“不去了。”
笑面佛笑呵呵地看他：“有什麼關係，就是出海去玩一玩。”他偏頭看了一眼趙大，“趙大你也去啊。”
趙大擺了擺手：“我哪有你命好啊，又清閒，又是大老闆。我就看看場子啦，怎麼離得開。”
笑面佛笑了一聲：“你賺這麼多錢幹嘛，有幾個要養啊？”
“沒空。”趙大指了指林虎，“讓他去啦，他過兩天就要走了，去玩一玩。”
林虎還是擺手：“本來就是為了拿你貨的，還有一箱錢沒花呢，只能帶回去了。我手下兄弟多，離開久了怕他們心野了。”
笑面佛聽著，笑意沒減，隨口問了一句：“兄弟是做什麼的？”
“小生意啦，酒吧迪廳，比不了你們。”
笑面佛臉上還是笑著，心裡卻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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