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九日上午，首爾江南區的一傢俬人會所裡。
哈洛寧和崔志成握了握手，沒有寒暄，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兩人面前各擺著一杯茶，窗外是江南區鱗次櫛比的高樓。
“馬庫斯，諾基亞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吧。”崔志成端起茶杯，語氣很平，但帶著一種試探的意味。
“三星也一樣，S4首銷一百一十萬臺，我們兩家的Galaxy和E系列加起來，在中國市場一個月的銷量都不夠人家一天賣的。”
哈洛寧沒有繞彎子：“所以我想知道三星打算怎麼應對。”
“我們正在評估深藍系統授權方案，初步判斷是可以談，但條件要合適。”
“具體呢？”
“金永哲下週會去深城跟林辰當面談，我們傾向於先拿一箇中低端機型試水，走量為主，看看市場反饋再說。”
哈洛寧點了點頭，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
“諾基亞的考慮跟三星不太一樣，我們手裡有大量的2G和3G標準必要專利，這些專利可以折算成聯盟貢獻積分。
林辰之前提過，專利共享可以換取更高的聯盟等級。三級或者四級，我們都能接受，但品牌獨立性和核心專利的控制權不能丟。”
崔志成看著哈洛寧，目光裡多了一層琢磨。
“馬庫斯，三星的專利儲備比不上諾基亞，但我們也不需要那麼高的等級，四五級都能接受，主要是試水。”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兩家一起去談，比各自單獨去談要有利得多。”哈洛寧把茶杯放下。
“林辰這個人，我跟他打過一次交道。他不怕對手多，但他在乎聯盟的穩定性和規則的統一性。如果諾基亞和三星同時申請加入，他就必須拿出一套適用於兩家大廠的標準化方案，而不是一家一策。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更有利。”
崔志成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們聯合施壓，讓聯盟的規則向我們傾斜？”
“不是施壓，是聯合提案。我們兩家加起來，全球出貨量超過五億臺，塞班和安卓的存量使用者加起來接近三億。如果深藍聯盟想把系統授權做大，不可能繞過我們。”
崔志成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那就一起去吧，你先去深城，我讓金永哲跟你一起過去。”
深城，環球大廈二十樓。
四月三十日下午，林辰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盧為冰剛從首爾傳回來的情報簡報。
蘇晴端著咖啡進來，放在桌上，順手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郵件放在旁邊。
“林總，哈洛寧和崔志成見了面，然後兩個人一起飛的深城。航班落地時間是今天上午十點半，現在已經在酒店安頓好了。金永哲剛才打電話過來，問明天上午能不能安排會面。”
林辰拿起那份郵件掃了一遍，盧為冰在簡報最後寫了一行判斷：“諾基亞和三星聯合來訪，意圖是抱團談判。建議分開接待，先摸清各自底線，再合桌談。”
他把郵件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老盧的判斷是對的，但執行方式要改一改。分開接待，他們會覺得自己被分化了，合桌談，兩家互相壯膽，反而容易抱團壓價。”
蘇晴坐下來，翻開筆記本：“那您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