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隻的變化，她一天天看在眼裡的。
狼崽的傷好利索了，個頭躥了一圈，肩背寬了，眼神也不一樣了。
以前它的眼睛是賊，看什麼都想咬一口。現在它的眼睛沉下來，蹲在院子裡的時候，耳朵一直是立著的。
它開始自己加練。
每天天不亮，它就在院裡撲那根蘇渺立的木樁。
撲，咬，拖，翻滾，再撲。
木樁上的牙印一天比一天深。
練完，它跑到崽的窩邊趴一會兒，再回去練。
它還給自己加了新課。
蘇渺發現，它練撲咬的時候，開始繞了。不再是直來直去地撲，是繞半圈，兜後頭，專挑木樁背風的那一面下口。
那是崽打架的路子。
那一仗，它從頭到尾看著。
它在學崽。
有一回蘇渺看見，它撲咬的時候，四肢落地沒有聲音了。
以前它跑起來，滿院子都是爪子聲。
蘇渺也重新練了配合。
以前家裡的哨令是敲箭桿，敲兩下狼崽動，敲三下小鹿跑位。
那一仗打完，她把哨令加了碼，一聲短哨是停，兩聲是圍，三聲是往陷坑帶，長哨是全體回牆內。
每天傍晚，院子裡練一刻鐘。
狼崽跑位，小鹿馱箭，雪團獸守門。
三個的傷都好了，練起來一天比一天齊整。
練到最後，蘇渺哨聲剛起，三個已經到位了。
缺的那個位置，在狼崽旁邊，空著。
每回練完，狼崽都會在那個空位上站一會兒。
小鹿的角冒了尖。
兩個小小的鼓包，藏在絨毛裡，不細看發現不了。
它現在每天早晚各巡一次院子，沿著新砌的石牆走一圈。
巡完，馱著水桶去大棚，澆完水，再把蘇渺要用的東西一樣一樣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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