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言大喜。
被拐走了?拐走了好啊!死在外頭才最好呢!
因此她肅聲道:“此事有關侯府清譽,碧桃又是三爺的枕邊人,需得等三爺回來再定奪。”
採買婆子和車伕一聽,有人扛事兒了,那責任自然不在他們頭上,因此歡歡喜喜走了。
等陸燕綏下朝回府,沒在屋裡看見張少微的身影,便問進屋倒茶的綠玉:“碧桃呢?”
綠玉搖頭:“一早上就出去了,沒見回來。”
陸燕綏記起自己說過讓碧桃在府裡逛逛,散散病氣,遂也沒有多問,直到日頭高照,快用午膳,還不見人回來。
他皺起眉,叫來隨從:“去問問,碧桃現在何處,讓她回來吃飯,喝藥。”
隨從去了,方嬤嬤聽著,眼看瞞不住,便過來將事情輕描淡寫說了:“早上爺前腳出門,後腳碧桃便跟著廚房採買的婆子出府去了,說是要買料子做秋衣穿。婆子買完果蔬回去尋她,卻沒尋見,應是被拐子拐走了。”
陸燕綏有點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匪夷所思:“被拐走了?”
那你到現在才告訴我?
方嬤嬤理直氣壯:“碧桃畢竟做過三爺的女人,被拐走了,清白有損,就算找回來,也無濟於事。我想著,不如就當她自己跑了,不必聲張。”
陸燕綏腦子裡嗡嗡作響:“滾。”
方嬤嬤以為他說的是讓碧桃滾,雖然潛意識裡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喜滋滋道:“正是,碧桃這樣目無尊長的丫頭,早該滾了。”
陸燕綏暴怒:“我叫你滾!”
方嬤嬤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的:“哥、哥兒,你怎麼了?”
陸燕綏恨不得提劍把她殺了,深深吸了幾口氣,大步流星出屋:“把今天出門採買的給我叫過來!”
採買的婆子只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黴。
原以為能在碧桃姑娘那裡落個好,沒想到她失蹤了,原以為方嬤嬤是個能扛事兒的,沒想到她就會嘴上花花!
都用不著陸燕綏叫人逼問上板子什麼的,婆子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說了。
“碧桃姑娘一早上找到我,說是往年做的秋衣都不暖和了,要劃新的料子,讓我帶她一起出府去採買。我一聽,就答應了,原想著我那裡採買好新鮮蔬果,陪著碧桃姑娘一起去挑,但姑娘說她劃料子太費事,讓我買完了再去和她碰頭……誰知,等我一回去,姑娘就不見了!”
陸燕綏方才一門心思都在碧桃被拐走了一事上,這會兒仔細一聽,轉過彎來了。
劃新料子做秋衣?他不是動不動就賞她綢緞綾羅嗎?哪裡用得著出去買。
就算要出去,怎麼要趕著這會兒生病的當口出去。再不濟,跟他說一聲,他也會派人陪她出門,哪裡用得著這麼憋屈,跟廚房採買的車出府。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陸燕綏當即安排人去綢緞衚衕一帶,細細打聽碧桃白日的動向,又親自去了五城兵馬司見指揮使。
不消半日光景,查出碧桃在綢緞衚衕附近的一間當鋪,當掉了她出陸家時穿的丫鬟衣服,且是孤身一人,並無旁人脅迫。
又有一東城守衛憑印象說出,白日有一貌美的灰袍女子隻身出城,相貌描述與碧桃別無二致,且那身衣服正是在綢緞衚衕購得,有掌櫃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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