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該不會是畢家人吧。那就搞笑了。
……
還真就這麼搞笑。
畢家一大家子被領進了侯府,誠惶誠恐,又激動不已。
天啊,沒想到他們這輩子竟然能踏進侯府的門檻!
畢老漢自覺是一家之主,只有他有面子開口問,於是腆著笑臉問領他們進府的管事:
“老兄,到底是為著什麼事,才有這一場造化?先前有貴人從我這兒要了我那閨女的身契去,該不會是她犯了事兒吧?”
管事打量著這是畢姨娘的孃家人,少不得要給點面子,於是透了些口風,笑著道:“畢姨奶奶哪會犯事兒呢。我們爺疼她還來不及。這回是姨奶奶小產,心情不好,不肯喝藥,爺讓請了你們這些孃家人來,勸她開解開解的。”
畢老漢眼睛都亮了。那心思歹毒的賠錢貨竟然當了姨奶奶?當初怎麼也不知會他一聲,這都當了奶奶了,手裡還能少了油水不成?
於是步子愈發火急火燎。
餘下畢老大畢嫂子夫妻,也是如同天降橫財一般,幾個小的懵懵懂懂不知事,拿眼睛看著侯府內景,應接不暇。
畢婆子倒是猶猶豫豫地問那管事:“姨奶奶小產了?多大月份?身子要不要緊?”
管事道:“喝了藥就不打緊。可姨奶奶不肯喝。所以著你們來勸。”
……
張少微也不知道是睡過去還是昏過去的,總之睜開眼,就看見陸燕綏一張死人臉正盯著她看,不知看了多久。
她也不以為意,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如果站起來肯定要打擺子,魂兒彷彿要出竅了,離死又近了一步。
陸燕綏靠在椅背上,他其實也病得不輕,託她那一碗雪梨湯的福,熱毒到現在也沒解,又被她拿簪子狠紮了一下,自己還把手指給切了。
成天被她刺激,氣得渾身疼,病症反反覆覆,根本不見好轉。
他捏著額角,半是威脅,半是勸說:“我把你孃家人弄來了。你雖然對孃家冷淡,卻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爹孃兄嫂死在你跟前吧。”
張少微來精神了,還真被她猜對了。
真好,本來她都懶得搭理那一家子,如今能在死前順帶收拾他們,她死都能死痛快點。
她眼睛熠熠生輝,難得有了生機:“真弄來了?人呢?”
陸燕綏稍微鬆了口氣,總算讓他摸著點脈了。
“在外頭候著,我這就讓他們進來。”
他提聲吩咐了一句,畢家四個大人並幾個小孩就先後進了屋。
因為有陸燕綏在,裡裡外外也全是丫鬟小廝護衛,畢家人沒見過這陣仗,因此大氣不敢出。
陸燕綏沒跟他們接觸過,先前要張少微的身契,也是直接吩咐了隨從去辦的。於是只簡短道:“好好勸勸你們姑奶奶。”
畢老漢臉都笑成了菊花,一臉諂媚:“這,這是主子爺吧!都是這丫頭不懂事,給主子爺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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