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沉思許久,方離開桐陰軒,傳了幕僚來見。
“去苗疆的藥王谷,請他們配一副忘憂散吧。”
……
張少微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架子床上。
入目的是天青繡薑黃蟈蟈的羅帳,視線往下,是秋香色富貴團花錦被,再往外,是刷著桐油的深褐色木地板。
她遲鈍地眨了眨眼,意識漸漸回神,有些發慌。
這是哪裡?
她不是和梁景蘇一起回鄰省老家探親,正在副駕上看自己的產檢報告嗎?
等等,閉眼前那會兒,有一輛滿載的貨車朝他們的車直直撞過來,梁景蘇從主駕上撲過來擋在了她身上,接著……
張少微的心止不住地往下墜。
即使她僥倖不死,這會兒也應該躺在醫院病房裡,而不是眼下這間充滿古韻的屋子。
即使有離譜的劇組想找她拍戲,那也得提前和她單位打報告申請……
她穿越了。
張少微沉湎了片刻,想從床上坐起來,躺著的視覺實在受限。但這麼一動作,她便立刻發覺,身上真是哪哪兒都疼,好像被刀剮了一遍似的。
不過這也不奇怪,原身肯定是死了一遭,她才有機會穿過來。看身上這痛感,該不會是被打死的吧。
她齜牙咧嘴地坐起來,四下張望了一圈,傢俱齊全,而且看起來質量上乘,東邊地下襬著一臺妝鏡,便趿了腳踏上的一雙繡鞋下床,想去看看原身的長相。
這一下地,只覺得雙腿痠軟無力,似乎臥床多時的症狀。
她站在地上緩了緩,才小幅度邁開步子,走到了妝鏡前。
不知道她穿來的是哪個朝代,鍛造鏡面的工藝已然十分成熟,菱花紋銅鏡鋥光瓦亮,光可鑑人,清晰地映照出鏡中女人的眉眼。
新月眉,丹鳳眼,鵝蛋臉,雖然臉色蒼白,病氣十足,但這確實是她的臉。
張少微望著這張臉若有所思。
難道這是她的前世?
正想著,外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就想躺回床上裝睡,卻忘了這副身子是剛死過一回的病身,這麼大的動作,立即惹得頭暈眼花,差點摔在地上。
這樣一番折騰,門早被推開了,進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姑娘,同她對視上,面露狂喜。
她轉頭就飛奔了出去,一邊跑一邊高聲嚷嚷:“三爺,三爺!姨娘醒了!”
三爺,姨娘……
原身是個小妾嗎?
張少微有些接受無能,扶著鏡臺鬱悶地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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