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板子,啪啪啪打完,又實在又響快,不到一會兒就完事兒,於嬤嬤滿頭大汗,只剩下喘氣兒的力,從春凳上被解下來,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過了幾息緩過勁兒,疼得開始滿地爬,嘴裡慘叫不絕於耳。
眾人都嚇壞了,更大聲地求饒。
陸燕綏揮了揮手:“下一個。”
剩下幾個丫頭,早都已經按照順序被綁上春凳了,執杖的親兵大步走到下一個大丫鬟面前。
那大丫鬟驚恐地看著即將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刑杖,那刑杖的倒刺上,還掛著從於嬤嬤臀上鉤下來的一點血肉。
大丫鬟嚇破了膽兒。
蛇又不是她放的,憑什麼讓她代人受過,她還沒嫁人,這五棍子打下來,把肚子打爛了,將來怎麼生孩子?
她不幹!
大丫鬟拼了命地掙扎,涕泗橫流地高聲喊:“三爺,三爺!奴婢要檢舉,那蛇是於嬤嬤放的!”
陸燕綏微微坐直了身子。
於嬤嬤的慘叫也停止了,連自己身上的疼都忘了,尖叫起來:“你胡說什麼?你哪隻眼看見我放的蛇?!”
大丫鬟生怕自己晚說一個字,那刑木就落身上了,語速快得差點閃掉舌頭:
“奴婢不敢說謊!奴婢雖然不知道於嬤嬤是怎麼弄到蛇,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放的,可紅鴛姑娘要去佔姨奶奶的院子,最開始就是於嬤嬤調唆的!
“還有,紅鴛姑娘佔了那院子,我們也跟過去服侍,於嬤嬤就給我們一人拿了個香囊。那香囊裡有雄黃粉的味道,我聞得出來,我不會認錯的!若不是於嬤嬤放的蛇,她為什麼要送這個香囊?三爺明察啊!”
於嬤嬤本來就疼得兩眼發黑,現在更是恨不得直接昏死算了。
好心送個避蛇香囊,竟然送出馬腳來了!
早知道,就讓這小賤蹄子先被毒蛇咬死!
她大聲喊冤:“三爺休信這丫頭!她為了逃脫杖刑,什麼話都能說,她是在胡亂攀扯!奴婢做那香囊,什麼意圖都沒有,只是尋常地想讓大家避一避蛇蟲,僅此而已啊!”
陸燕綏都聽笑了,叫了個親兵進屋把蛇籠子拿出來,放在於嬤嬤跟前。
那蛇籠子是鍾型的,倒扣在地上,上窄下寬,從上面留出的竹縫中,能看見籠底盤著一條蠕動的蛇。
陸燕綏問:“這裡面的蛇,你認不認得?”
於嬤嬤哪裡不認得這是雞冠蛇,看清的第一眼她頭皮就麻了,聞言,下意識否認:“不認得,奴婢不認得!”
陸燕綏點頭:“既然不認得,那我給你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這蛇跟姨奶奶屋裡爬出來的,是同一種,剛剛吃了點蟾蜍,被它咬傷,會輕微中毒。你伸手進去,讓它咬一口,我信你是清白的,還給你安排大夫。”
於嬤嬤抖如篩糠。
吃了蟾蜍的雞冠蛇,怎麼可能只是輕微中毒,那是能致命的毒,她會死的!
三爺在詐她。
她張口想反駁,卻猛地意識到,方才,她在慌亂和心虛之下,犯了個大錯誤。
她應該說認識的,她應該說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