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心情不錯,嗯了一聲:“是啊。”
陸燕綏:“怎麼不燃香?”
張少微奇怪,警惕起來:“你管這個幹什麼。”
陸燕綏:“管事的不是說你從庫房裡要了香料制香,怎麼這會兒不燻起來。”
張少微:“我等心情好再燻。”
陸燕綏:“那香放哪兒了,給我也分點,我拿書房用去。”
張少微狐疑:“你要那香做什麼使,你那裡還能少了薰香不成?”
陸燕綏不動聲色:“沒準備給我的份兒?”
張少微更懷疑了,上下打量他兩眼:“你這是怎麼了,聽著意有所指啊。”
陸燕綏笑道:“看你,疑神疑鬼的。攏共只玩了兩次香,上次是在金陵,送了我一隻。怎麼這次沒送我?”
“又說我疑神疑鬼,我哪次懷疑得錯了?”張少微嘀咕著,但是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他要自己制的薰香做什麼用,又不是安元香。
那薰香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失敗品而已,他想要,那就給他吧。
張少微喊歡兒:“去給你三爺拿一盒咱們前兩天制的香。”
歡兒應了一聲,便去開了存香的瓷罐,取了一塊用油紙包裝著的香餅出來。
陸燕綏拿到香餅,也不再磨蹭,回到外院,立即差人去錢塘府生意最好的香料鋪子,把制香手藝最好的老匠人請了過來。
那老匠人站在督撫行臺外院的書房裡,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哆哆嗦嗦地問:“官老爺有何差使?”
“不必緊張,”陸燕綏的語氣還算溫和,“叫你來,是有事請你幫忙,辦得好了,我重重有賞,若是不會辦,也實話說出來,不準矇騙糊弄。”
老香匠忙點頭:“是,是!”
陸燕綏將那塊剛到手的香餅遞給石堰,由石堰交給老香匠:“你代我看看這塊香餅,之中的料子可有不妥。”
老香匠仔細嗅了嗅香餅,小心翼翼地提出要一點清水——陸燕綏自然有求必應——等用清水劃開一點香餅,再次嗅了嗅,肯定道:
“這裡頭的各種香料,倒都是極好的料子,只是有兩味香料不妥,白芷與細辛,味辛性溫,功效相同,卻不能合用,否則燥毒入體,會掏空根骨。這塊香餅算是廢的,不能用了。”
陸燕綏若有所思。
那她是想幹什麼,調了這塊毒香卻不用,只放瓷罐裡存著,也不說送他,還是他自己開口要來的。
他原本以為,是因為紅鴛的事,她又對他動了殺心,還有點心寒來著……
難道是為了備不時之需,等哪天他真把她得罪乾淨,她就要用這毒香害他?
左思右想,總覺得說不通,陸燕綏吩咐道:“叫個人回內院,讓歡兒悄悄來一趟。”
一炷香後,歡兒過來了。
“奴婢給三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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