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兒:“奶奶一開始是想做什麼鵝梨帳中香來著,卻沒在香經中找到那個香方,奶奶便說要做漢朝的建寧宮香。
“等香餅制完,奶奶聞著味道淡了些,喜兒便提議加點金顏香,金顏香味道濃,奶奶卻更喜歡細辛,最後都給加了進去。
“那製出來的香餅,一開始聞著還好,等存了一天再取出來用,那香餅燃起來,奶奶嫌棄沖鼻子,讓我們把香熄了,說不用那香了,原本還要扔掉來著,後來說香料貴重,再放一陣子看看,說不定味道會變好。”
陸燕綏:“這香不好聞,怎麼不燻別的香。只制了這一種香餅嗎?”
歡兒點點頭:“薰香只做了這一種,倒是還填了個香袋兒。”
陸燕綏:“什麼香袋?”
歡兒:“奴婢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是奶奶每日都要戴在身上的,平時睡覺便壓在枕頭下。”
陸燕綏:“回去想個藉口叫你們奶奶把那香袋取下來,你悄悄帶過來。”
歡兒有些為難:“可奶奶最喜歡那隻香袋了,時時刻刻都不解下來。上回奴婢見那香袋有些褪色,想著給換個袋子,奶奶也沒應承,只讓奴婢拿了新袋子,她自己換了。”
陸燕綏原本只是想著她那制香水平,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的,怕香袋也做成了有毒的。
如今一聽,立即升起疑心:“之前怎麼不回稟?”
歡兒一臉茫然:“這個也要回稟嗎?”
陸燕綏神色沉下來:“你看她何時對什麼物什特別感興趣了,以後有類似的,都要回稟。”
歡兒小心翼翼:“其實奶奶喜歡的還挺多的……”
陸燕綏看了她一眼。
歡兒老實應是。
陸燕綏揮揮手讓她退下:“回去不準跟奶奶提起。”
歡兒趕緊告退了。
陸燕綏讓那老香匠在行臺暫住一晚,強忍著立即去問張少微要香袋的衝動,耐心理完公務,一直忙到夜色深沉,才回了內院。
張少微已經上床睡著了。
陸燕綏將她抱進自己懷裡,她也習慣了,囈語兩聲,並未醒來。
他藉著這個動作,翻開了她的枕頭,那裡果然躺著一隻眼熟的香袋。
確實經常見她戴著。
他一刻也不想等,捏著那隻香袋下床,出門,折返回了外院。
老香匠躺在暖烘烘的被窩裡睡得正香,而後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醒,衣服都沒穿整齊就被拉到了白天的書房。
老香匠默默地想,真是越大的官越難伺候,說是不敢說出來的,畢竟這位官老爺出手大方到咋舌。
他恭恭敬敬站在那裡等吩咐。
官老爺拋了個香袋過來,吩咐他:“看看這香囊有什麼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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