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從奶奶的院子到垂花門,全程都是你送?那杏姑可有中途折返回奶奶的院子?”
黃媽媽茫然搖頭:“沒有啊。”
陸燕綏皺著眉。照陳二孃說的,杏姑送完手札,又回了趟院子。是什麼時候回的?沒有黃媽媽接送,杏姑也能出入垂花門?
這事怎麼越聽越撲朔迷離?什麼事但凡跟張少微沾邊,他要費的心神,有時候簡直比公事還多。
陸燕綏只能又叫了個親衛去找杏姑的蹤跡,瀆職的門房暫時往後放,他得回趟內院,親自詐一詐張少微,看她到底弄的什麼名堂。
這時,石堰來了。
……
石堰躺在家裡冥思苦想,還在猶豫打胎藥的事要不要告訴三爺。
想了半天,最後只決定要再去給杏姑緊緊皮,讓她千萬不能將今天的事往外說一個字。
到了杏姑家,不見杏姑人影,只見到跛子佘在罵罵咧咧地砸東西。
石堰立在門口問:“你媳婦呢?”
跛子佘才注意到有人來,回頭一看是石堰,還掛著怒容的臉上下意識揚起討好的笑,道:“石爺找杏姑啊?那小賤婦,捲了銀子跑掉了!”
石堰大驚:“跑了?”
跛子佘忿忿不平道:“可不是!方才管事的還來過,說要把我們一家子攆走,問起杏姑不在,他還懷疑是我把杏姑給打死了。石爺,我那媳婦,您也受用過不少回,看在這面子上,好歹替我說說情,別叫我被攆出去啊!”
石堰哪兒有工夫管他,火燒眉毛地問:“管事的知道杏姑不見了?可有說怎麼處置?”
跛子佘:“自然是要稟報三爺。管事的還威脅我知道杏姑的下落就儘快說,免遭牢獄之災。我哪兒知道杏姑的下落啊!這個拋夫棄子的賤婦!”
石堰撒腿就往外院書房那邊跑。
杏姑的事瞞不住了,聽說喜兒也莫名其妙被攆出府了,三爺如果要查到底,打胎藥的事肯定會敗露,他在其中知情不報的罪過,夠他玩完了。
而且,拖到那時,姨奶奶肯定已經落了胎。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即向三爺和盤托出,爭取在姨奶奶落胎前,挽回過錯。
石堰跑到書房,正見三爺神色不虞地往外走。
他大口喘著粗氣,上前撲通一聲跪下:“爺,小的有事要稟!”
陸燕綏不大耐煩,今天怎麼這麼多事兒?一茬接著一茬。
“等我回來再說!”越過石堰就要走。
石堰語速飛快地直接道:“小人聽說杏姑私逃了。今兒上午,小人剛好從旺明那兒知道,杏姑前兩天託他抓過一副打胎藥,可杏姑並無身孕!”
陸燕綏遽然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