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裡招待所,已經很晚了。
顧方勳拿出介紹信,開了一個房間,笑著對許帆和他大哥說:“已經很晚了,我也不留你們坐了,早點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許帆看著他和兩個孩子,內疚的道:“你說這是什麼事?那麼大老遠的來了,也沒能留你們住幾天。”
顧方勳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時間太趕了,實在不能住下,等以後空了,我再來看你。”
許帆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20塊錢拿給江禮晨,“本想給孩子買點吃的,這大晚上的供銷社也關門了,你明早給他們買點包子吃吧。”
顧方勳連忙攔著他,“你這是幹啥?我帶的有錢。”
“是我的一點心意,給孩子的。”許帆推開他的手,執意把錢塞給江禮晨。
顧方勳無奈的道:“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來了。”
許帆看他懷裡的小姑娘已經睡著了,就提起地上的兩個大包說:“走吧,我把你們送到房間再回去。”
他把包提到房間,又去幫他們打來熱水,和顧方勳說了會話,才依依不捨的走了。
顧方勳送他到門口說:“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這次任務完成,我就調去西北軍區了,你以後不要再往京市寫信,等我安頓好再把新地址給你。”
許帆立刻停下腳步,驚訝的道:“怎麼會調到那裡去?”
“上面的命令。”顧方勳沒有多說,幫他開啟門,“天不早了,趕緊回去吧,你大哥還在下面等著呢。”
“那好吧,等你安頓好給我來信。”
“好。”顧方勳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也有些不捨。
這是曾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這一別後,可能真的再也見不到面了。
想起他家裡那個面黃肌瘦的小丫頭,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許帆,回去多關心一下你閨女,那孩子看著挺瘦弱的。”
許帆停頓了一下,他一天到晚忙隊裡的事,很少管家裡的事。
聽兄弟這樣一提,才覺得自家閨女確實沒兒子身體好。
想起楊大妹平時的做派,氣的咬了咬牙。回過頭認真的道,“我知道了。”
許桂看弟弟從招待所出來,就牽著牛車迎了過來。
許帆回頭看了一眼招待所,就坐上了牛車,“大哥,走吧。”
“好咧。”許桂甩了一下牛鞭,牛車慢慢的朝前走去。
他問道:“許帆,這個小夥子就是你經常提起的戰友?”
許帆點點頭,“對,就是他,我們倆關係特別好,出任務的時候他還救過我一命呢。”
許桂道:“那你怎麼不留他住幾天。人家那麼遠來看你,你把人家放招待所裡算啥?”
“留了,沒留住,他說有任務在身,明天一早要去趕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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