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方勳剛剛給外甥和外甥女擦了臉,洗了腳,正端著髒水出去倒的時候,就看到許帆大步跑了過來。
他忙問道:“怎麼又回來了?”
許帆喘了口氣,把他拉到房裡,著急的問道:“顧方勳,你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方勳頓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啊,你怎麼這樣問?”
他已經不準備把孩子交給許帆養了,所以這件事他也不準備告訴他,對他沒什麼好處,也沒意義。
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兄弟,而是不信任他媳婦。
許帆畢竟是一個男人,還是隊裡的大隊長,他連自己的閨女都顧不上管,更別說寄養的孩子了。
許帆盯著他看了一會,非常認真的說:“顧方勳,你如果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不管什麼事,我都會盡力去做。”
“真的沒事,我這次也是順路來看看你。”
顧方勳看他滿臉的愧疚,就真真假假的和他透露了一些。
“是我姐夫家出了點事,但也不嚴重,我姐讓我把兩個孩子送到我大哥那裡去住段時間,我正好到這邊辦點事,所以就拐過來看看你。”
然後又笑著打趣,“早知道你心思那麼多,我就不來了。”
許帆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只要沒出事就好,又問道:“你在京市軍區都幹到連長了,這次怎麼會調到西北軍區?”
顧方勳隨便找了個藉口,“是我爹的意思,他說這兩年京市很不太平,讓我去外面待幾年鍛鍊一下。”
許帆點了點頭,嘆道:“別說京市了,就是咱們鄉下都不太平,首長讓你到西北軍區待幾年也好,那邊雖然比不上京市軍區,但沒那麼多屁事。”
他看了一眼炕上的兩個孩子,說:“那我走了,明天一早再過來,我送你們去市裡趕火車。”
“不用,真的不用,我明天趕最早的一班車走,你別來回的跑了。”顧方勳連忙拒絕他的好意。
許帆擺了擺手,“明天等著我啊,要不然以後兄弟都沒得做。”
顧方勳把他送走,關好門,才疲倦的往炕上一躺。
許帆這裡已經被他排除在外,那要把兩個孩子送到哪裡寄養?
這一時半會又哪裡去找那麼合適靠譜的人家?
顧方勳重重的嘆了口氣,他忽然想到父親的一個部下。
離這裡不遠的文山市,南平機械廠的白山河。
去年他和姐夫去平南縣的時候,還讓他幫忙安排姐姐和姐夫的救命恩人,進機械廠當司機。
白山河跟著父親很多年,是很值得信任的一個人,當年要不是右腿傷的嚴重,也不可能退下來。
他現在的工作也是父親幫他安排的,顧方勳準備去南平縣找他。
看他能不能幫忙找一個可靠的家庭收養晨晨和安安。
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家,他就把兩個孩子帶去西北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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