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也知道李立德家養了一條黑狗,這下知道了門口被劉穎潑的是黑狗血,心裡更膈應了。
李立德被氣的半晌沒說出話,白嬌嬌催促道:“村長,你說呀,這怎麼辦?往我家潑黑狗血,這算什麼?現在是不講封建迷信那一套了,但這總歸不是個好兆頭吧,這一門口的黑狗血,以後我們家的日子怎麼過?”
白嬌嬌雙臂環抱在胸前:“我要求開大會,她這種行為,一方面伺機報復,不團結同志,另一方面還封建迷信,想弄這些神啊鬼啊的詛咒我,我不允許集體有這樣的同志,我要開大會,讓全部的社員都過來研究研究,到底應該怎麼辦!”
李立德痛失愛犬,他正好藉著白嬌嬌的由頭光明正大懲治劉穎一番。
“村長,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了......都怪白嬌嬌,她弄了那個什麼結網的營生,沒幹兩天又不讓幹了,這不是斷人活路嗎......嗚嗚,我在家裡已經讓於文禮逼得沒法過了,你得為我做主啊村長.....”
劉穎狼狽地在地上朝李立德爬過去,她本來慘不忍睹的臉上如今血跡斑斑,但想起那血是自家黑狗身上的,李立德又閉上了眼。
他重新睜開的時候,又看向了白嬌嬌:“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幹出這種事,你就沒有責任嗎?,成天出去整那些么蛾子!”
白嬌嬌目光和李立德在空中交匯,她腦子裡好像靈光一現,想到了什麼。
“村長,我只是個給大隊長跑腿的,你批評我幹什麼?村裡的同志幹什麼勞動,當然是大隊長說了算,村長你指責我可就不講理了啊。”
白嬌嬌隱約覺得,網繩廠突然毀約,大機率是跟李立德有關。
他看自己不起,不想讓她在大家眼裡有個好名聲。
白嬌嬌思及此,就知道明天該怎麼辦了。
“村長,網繩廠的事情,相信大隊長會給大家一個說法的。您今天晚上先把這件事給解決了吧,不然我可睡不踏實。”
白嬌嬌從門裡邁了出來,她睨著癱坐在地上向李立德求情的劉穎,這次絕對不打算放過她。
“現在晚了,明天再說!”
“明天這些血都幹了,村長,今天難道讓我上你家裡去睡嗎?”
“你想怎麼樣?”他家狗被殺了,他還沒說什麼呢!
“立刻開大會,處置劉穎。處置完了,讓她連夜把我家門口收拾乾淨!”
李立德知道白嬌嬌是什麼脾氣,左右他也氣得睡不著:“你要是能把村裡人叫醒,開大會就開大會!”
白嬌嬌進屋,拿了擀麵杖和自家的搪瓷盆出來,在村裡挨家挨戶地敲。
“劉穎夜半三更殺了村長家的狗,一盆黑狗血潑到我家,求大家替我做主!”
“咣!咣!咣!”喊完便敲三下搪瓷盆底。
白嬌嬌一路敲著搪瓷盆,胳膊都酸了。
“小妹,怎麼回事?!”
白世海聽見了,打炕上蹦高就起來了,衣服都沒穿好,赤膊出來,叫住已經走遠了的白嬌嬌。
“就是我說的這麼個事,劉穎說她不想活了,要拉著我一塊死,讓村長抓了個現行,現在正在我家門口呢。”
白嬌嬌解釋的空檔,大家都起來了。
說實話,被擾亂清夢,確實不太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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