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蘇瑾戈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漫山竹海的盡頭。
石亭裡那道清冷出塵的月白身影，動作微微一頓。
狹長的鳳眸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二樓天字一號包廂，靜候自己。
這般煞費苦心地單獨相約…
塗山雲川輕哼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回了竹海小築的臥房。
“來人。”
隨著他吩咐，四具戴著灰白麵具的高階通靈機關傀儡，無聲無息地滑入臥房內待命。
塗山雲川站在寬大明淨的水鏡前，指了指旁邊的紫檀衣櫥。
“去，把庫房裡新裁的那幾套常服取來，再按今日的時令，重新搭幾套配飾。”
“咔嗒、咔嗒。”
四具機關傀儡動作快如殘影，金屬指節靈活翻飛。
眨眼間，便從儲物庫中捧出了整整十幾套流光溢彩的極品法袍！
兩名傀儡上前替他寬衣換袍。
另外兩名則捧著盛滿玉冠、絲絛、摺扇的紫檀托盤在旁隨時更換。
第一套，玄黑暗金雲紋錦袍。
塗山雲川往水鏡前一站，眉頭微蹙。
“太沉悶，像個老古板，換了。”
傀儡三息之內，便替他換上了第二套絳紫流雲長衫，配赤玉扳指。
塗山雲川掃了一眼鏡中人，薄唇緊抿。
“花裡胡哨，跟城裡那些暴發戶有何區別？換。”
第三套，蒼青竹葉紋道袍。
“太素，倒像是去給人算命的。”
第四套、第五套、第六套……
機關傀儡不知疲倦，圍著自家主人團團亂轉，一件接一件地往上套。
最終，塗山雲川的目光停在了一襲用九天冰蠶絲、混著踏雪無縫絨織就的月白法袍上。
衣襬暗繡行雲，低調內斂，動靜之間隱隱泛著清輝。
“就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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