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呼吸著,半晌,維塔莉才無奈地嘆口氣:“這根本就沒有辦法被複制,除了學長您,誰能夠牽引七種魂彩力呢?這絕對是在耍賴吧?”
(我永遠都不可能畫出有靈魂的畫了嗎?)
“這是我畫出靈魂的方式,卻不是我賦予畫作靈魂的方式。”洛葉輕輕搖頭,把小毛筆收進自己的袖口。
維塔莉垂下腦袋:“有時候真的不知道學長你是不是有讀心術。”
本是一句調侃,洛葉一個激靈,心臟慢跳了半拍,終於開始思考一個從前他都沒有在意的問題:我是不是把能看到心聲這件事表現的太明顯了?
看出洛葉的困擾,原本鬱郁的維塔莉忍不住笑出聲來:“學長原來是個反射弧這麼長的人嗎?
不過沒關係的,因為學長的朋友看上去真的很關照你,沒什麼壞心思。”
洛葉的手揪住袖子:“嗯。”
“其餘三處交給你,而最後一處,我已經有了選擇,就由我來完成。”
“沒問題,學長!”
維塔莉幹勁滿滿的模樣也讓洛葉打起了精神。
對於陣法的最後一處……
他來到特林克大街,仰頭望著自家住處的陽臺。
這棟房子位於特林克大街的最中央,而大街又是名副其實的人員流動場所。以此來作為陣眼,兼具了隱蔽和功用性,再適合不過。
家裡安靜的很,就和他離開之時如出一轍。
二樓,木質的地板老化,嘎吱嘎吱地響個不停。
洛葉站在昨天畫畫的畫架前,蹙眉用手撫上畫布。
手指在距離畫布一寸之遠的地方停下來,洛葉一個轉身,手中飛出的羽毛和一把巨大的刮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徹底打破了房間裡的平靜。
窗戶“啪”的一聲彈開,灌進來的風無情地掀開洛葉腦袋上的兜帽。
被遮擋住的些許視野徹底恢復,閃著寒芒的刮刀再次毫不留情地掃過他的臉頰。
洛葉退後幾步,一個踉蹌,手在維持平衡的時候順手帶倒畫架,上面的畫連帶著畫板跌落下來,磕在地板上,留下了一個小坑。
用手往臉頰上一抹,一股溫熱順著他的指縫流下。
本是用來刮取顏料的刮刀,現在卻變成了鋒利的殺人武器,倘若刮到的不是臉頰,而是脖子上的動脈,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是誰?”
眼前的人踉踉蹌蹌地上前兩步,然後猛地抬頭,朝洛葉露出了一個癲狂的笑容:“用鮮血,作為顏料。去死吧!”
*
“用鮮血當顏料,虧這瘋子想得出來。”奧斯菲爾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我本身只是想要到療養院中心去,怎麼能攤上這種麻煩事?”
趴在探索者身上的渾月揮動爪子,懶洋洋地說:“有什麼關係?反正看上去這件事也和黑墟有關係,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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