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掰著手指頭算完，驕傲地拍了拍桌子：
“所以，光是這頭熊，減去村裡賣的，潘掌櫃那裡一共給了我八兩又六百四十文！加上熊掌的五兩，我這錢袋子裡，單算熊肉的進項，共計是十三兩又六百四十文！”
“我的個乖乖……”蕭絕聽著這個天文數字，夾著旱菸袋的手指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沈盈盈點點頭，將算盤拉到自己手邊。她那雙靈巧的手指在算盤珠子上飛快地撥動起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堂屋裡顯得格外清脆。
“夫君的賬算清楚了。接下來，我來算算咱們這滷肉攤子的賬。”
“我剛才大致攏了一遍。今天咱們帶去集市上的四大鍋滷肉、素菜，加上糖炒板栗，總共賣了十二兩又八百五十文錢。”
沈盈盈一邊說，一邊撥動算盤珠子減去成本，“這其中，要扣除咱們前天去肉鋪和藥鋪拿生肉下水、買滷料的本錢，一共是三兩又八百文。那就還剩下九兩零五十文。”
“再減去咱們今天在集市上，買糖塊以及其他零碎物件花掉的八百文開銷。咱們這滷味攤子，刨去所有的花銷……”
沈盈盈抬起頭，眼睛明亮如星：“還淨剩下八兩二百五十文的純利！”
看著老兩口那因為極度震驚而憋得通紅的臉，沈盈盈繼續做了最後的彙總。
“若是把攤子的純利八兩二百五十文，加上夫君獵熊賣的十三兩六百四十文。咱們老蕭家這兩天，總共進賬了二十一兩又八百九十文！為了好算賬，那一百一十文的零頭我私人給補上，就算它個二十二兩的整數吧！”
“咕咚。”唐氏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二十二兩銀子啊！這怕是地主老財家裡，才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現銀吧？
“按照咱們家之前定好的規矩，這做買賣賺的錢，要上交兩成到公中留作日常開銷。”
沈盈盈動作麻利，直接從那堆銀錢裡，精準地挑出了四塊一兩重的碎銀，又數出四串一百文的銅錢。
“二十二兩的兩成，也就是四兩四百文。”
沈盈盈將這些銀錢雙手推到了唐氏的面前，笑著說道：“娘，這是規矩。這公中的錢，您拿著收好。”
“天爺呀……”
唐氏看著推到眼前的銀子，伸出去的手都在劇烈地顫抖。她這輩子，哪怕是當年蕭絕腿沒斷、天天打獵的時候，也沒見過一天能往公中上交這麼多錢的。
“一天……就一天功夫，上交公中的錢就有這麼多？”唐氏說話都不利索了。
“娘，您算錯了。這可不是一天的進項。”
沈盈盈笑著糾正道，“咱們為了這趟集市，從去鎮上買肉、夫君進山打獵，再到咱們連夜洗洗涮涮、熬夜滷煮。這些前期累死累活的準備工作，足足花了兩天的時間。合計起來，這是咱們全家幹了三天的血汗錢呢。”
“對對對！盈盈說得在理，這錢賺得也是熬幹了心血的。”
唐氏和蕭絕對視了一眼，老兩口雖然嘴上感嘆著辛苦，但那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卻是怎麼也合不攏。
“盈盈呀。”唐氏小心翼翼地將那四兩多銀子揣進懷裡，感嘆道：
“依照咱們家這賺錢的速度，只要穩紮穩打幹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咱們老蕭家就要翻身發大財了呀！”
“可不是嘛！娘子，你可是咱們家的大功臣！”蕭辰湊過來，滿臉豪氣地說道，“你想要買什麼水粉釵環、綾羅綢緞，儘管跟我說！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你男人現在養得起你！”
沈盈盈看著蕭辰那副暴發戶的傻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爹，娘。其實關於咱們賺的這些錢，我現在心裡是有些長遠的打算和盤算的。只是眼下咱們才剛站穩腳跟，時機還沒有完全成熟，所以我想再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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