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都不吃……”
聽到這樣猶如雷霆般惡毒卻又真實的評價。
鶴氏雙眼猛地一翻白。她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氣血翻湧，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終於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日頭漸漸升高，集市上的喧鬧聲一浪高過一浪。
沈盈盈這邊的攤位前，排隊買肉的人絡繹不絕，銅板落入錢袋的脆響聲不絕於耳。而隔著一條街的對面，周家的攤位前卻是門可羅雀，冷清得讓人發慌。
唐氏手裡拿著抹布，一邊擦著案板，一邊瞥了一眼對面面如死灰的鶴氏，冷笑了一聲，揚聲喊道：
“我說鶴氏，你還不快推著你家那散發著怪味的車子走？聽見大家夥兒怎麼說了嗎？死心了嗎？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不！我不走！”鶴氏猛地抬起頭，那雙倒三角眼裡佈滿了紅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鶴氏，我可警告你！”唐氏把手裡的抹布往盆裡一扔，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地罵道：
“你若是在這般死皮賴臉的糾纏，壞了咱們這條街做買賣的規矩，我就對你不客氣了！自己做生意沒點子手藝，連最起碼的原則和道德都沒有，還敢跑來搶攤子！”
“就是！你自家做的東西難吃得要命，又苦又腥的，賣不出去還怪別人？”排隊的一個大嬸也看不下去了，跟著幫腔。
“可不是嘛，剛才還生拉硬拽的，非逼著咱們嘗。大娘，你難道自己就嘗不出來，你們家那滷味的味道有多怪嗎？”一個年輕後生撇了撇嘴，滿臉嫌棄。
聽到這些猶如尖刀般戳心窩子的話，她心疼那快六兩銀子的本錢，又嫉妒對面賺得盆滿缽滿，這股邪火直衝腦門，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這個時候，在後面木訥站著的周大柱和滿眼嫉妒的沈嬌嬌也湊了過來。
“好啊！我算是明白了！”鶴氏猛地一拍推車，指著沈盈盈的鼻子，惡狠狠地咆哮起來。
“一定是你們！你這個黑了心肝的賤人！你故意拿張假的滷肉方子來騙我們，害得我們家花了大價錢抓藥，做出來一鍋廢肉！”
“對！”沈嬌嬌一聽婆婆開了口，也跟著找到了宣洩口，氣得渾身直打哆嗦，指著沈盈盈罵道：
“沈盈盈，你這個下作的賤人！你居然設下這麼大一個坑來害我！你存心想讓我們周家傾家蕩產是不是？！”
“砰！”
蕭辰手裡的切肉刀重重地剁在了砧板上，震得木案嗡嗡作響。
“你們今天存心是來找茬的是吧？！”蕭辰一聽這兩個惡婦滿嘴噴糞，辱罵自家媳婦，頓時火冒三丈。
他一把擼起粗布短打的袖子，露出結實虯結的臂膀，大跨步地從攤子後面走了出來。
他本就生得高大魁梧，常年在深山裡與猛獸搏殺，身上自帶一股令人膽寒的血性。此刻他黑沉著臉步步逼近，那如同巨熊一般的壓迫感，嚇得圍觀的人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鶴氏嚇得雙腿一軟，但看著周圍這麼多人，強撐著面子，聲音發顫地叫囂：
“怎麼？光天化日之下，老孃就不信你這個蠻子還敢當街打人不成？！”
這邊的爭吵聲實在太大，加上蕭家攤子本來就聚了不少人，瞬間就吸引了集市上更多的攤販和路人。
不一會兒，兩家滷肉攤中間就烏央烏央地圍上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洩不通。
鶴氏一看人多了，那股子市井潑婦的勁頭立馬就上來了。她眼珠子一轉，索性雙腿一屈，一屁股坐在了滿是灰塵的泥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乾嚎。
”！呀了過法沒子日這！呀蓄積的有所家周們我了騙！呀家周們我害坑來意故，子方滷的假個一了拿，呀毒歹腸心盈盈沈這！呀理評評子婆老給來都！呀看看來都兒夥家大……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