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滿頭大汗。要知道,為了這次擺攤,她前後兩次去藥鋪抓滷藥,就花了整整三兩六錢銀子!
再加上買這些下水、五花肉和那幾斤心痛死人的熊肉,滿打滿算,這批貨的成本都已經接近六兩銀子了!若是這些肉賣不出去,全砸在手裡,那周家以後可就得去喝西北風了!
“哎哎哎!老哥哥,大嫂子呀!那位小兄弟!”
鶴氏急紅了眼,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了。她直接衝到沈盈盈攤位前,去扒拉那些排隊的人,近乎哀求地推銷著。
“你們再去嚐嚐我家那肉呀!雖然味道稍微怪了那麼一點點,但那可是真材實料的大補藥膳呀!而且,咱家的滷味明明要比對面的好吃一些,還便宜一些呀,你們怎麼就不識貨呢?就買一點吧!”
“去去去!你別扒拉我!”
一個脾氣暴躁的大漢一把甩開鶴氏的手,滿臉嫌棄地啐了一口。
“大娘,不是我說你。你家的味道確實怪怪的。那種東西,除非你是按照生豬肉的價格賣,或許我還能考慮買回去餵狗!”
“你……”鶴氏被噎得老臉通紅。
“這位兄弟說得對。”旁邊一個挎著籃子的大嫂也翻了個白眼。
“就算是她真的按照生肉價賣給我,我還不稀罕買呢!好好的肉做得那麼怪,誰咽得下去?我有那個錢,直接去肉攤買一塊新鮮的五花肉,回家自己做成紅燒肉,不比他們這個香?”
這一句句如同驚雷般真實而無情的話,狠狠地砸在鶴氏的心坎上。氣得她連連後退了幾步。
可是,幾步之隔的沈盈盈這邊,生意卻是火爆得讓人眼紅嫉妒得發狂。
“小娘子,給我稱一整隻滷野雞!再來一斤你這剛出鍋的糖炒栗子!”
“好嘞,馬上好!”
“我要一塊那個肥瘦相間的核桃肉,再切半隻豬腳!”
“沒問題!”
就在沈盈盈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人群外圍走來了一個大主顧。
這是一個挺著大肚腩、穿著一身綾羅綢緞、手裡還搖著一把泥金摺扇的富商打扮的中年男人。他身邊還跟著個點頭哈腰的小廝。
這富商循著香味走到攤前,一眼就看到了那擺在最顯眼位置的稀罕物,眼睛頓時一亮:
“老闆娘,給我把那兩隻熊排骨全包了!還有那個前熊掌,給我拿一個!剩下的熊肉,也給我隨便切個三斤!”
一聽這闊氣的口氣,是個不差錢的大主顧!
坐在地上如喪考妣的鶴氏,聽到這話,那雙黯淡的倒三角眼裡瞬間又燃起了希望的綠光。
她再一次不知死活地衝了過去,一把死死拉住那富商寬大的絲綢衣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纏爛打。
“這位掌櫃的!這位老爺!一看您這富態的模樣,就是個有大福氣的人!”鶴氏滿臉諂媚地笑著。
“大掌櫃,您別光看她家呀,您來我家攤子看看!我家也有熊肉的呀!他們家賣那般貴的黑心價,要三百六十文一斤呢!只要您肯買,我們家的熊肉,只收您三百文!一斤就給您省六十文吶!您看如何?”
那富商正等著沈盈盈切熊掌,突然被一個渾身散發著窮酸味的老婦人拉住袖子,眉頭立刻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眼中滿是嫌惡。
“起開!哪裡來的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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