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囂張的耗子連半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當場就被蕭辰這一腳給踩得扁扁的,腿一蹬,死得不能再死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在鴨圈裡頭看熱鬧、嘎嘎亂笑的那十幾只大麻鴨,在親眼目睹了牆角那隻肥老鼠瞬間變成一灘肉泥的血腥場面後,所有的叫聲就跟被刀切斷了似的,戛然而止。
過了好幾個呼吸,鴨群裡頭才爆發出一陣極度驚恐的竊竊私語:
【娘哎……嚇、嚇死本鴨子了!我沒看錯吧?那個糙漢子怎麼突然衝過去,一腳就把那隻死耗子給踩扁了呀?!】
【是呀是呀!他怎麼抓得那麼準?莫不是那個糙漢子其實是個妖怪,他剛才聽懂了那隻死耗子在罵他是銀樣鑞槍頭,這才殺人滅口的?太可怕了!】
【嘎!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怎麼可能嘛!他就是個長著兩隻腳的笨人類,人類怎麼可能聽得懂咱們動物說的獸語?那肯定是個巧合,是他正好看見耗子了。】
【不、不對勁呀姐妹們!娘哎,你們快別吵了,快抬頭看看外頭!那個銀樣鑞槍頭家裡的小媳婦……她、她怎麼一直在直勾勾地盯著咱們看呀?!我怎麼覺得脖子後頭涼颼颼的呢?】
【是呀!你們看她那眼神不對勁呀!平時看著溫溫柔柔、嬌滴滴的一個小婆娘,今天晚上那眼神怎麼那麼兇呀?就跟老太婆殺雞時候的眼神一模一樣。】
領頭的那隻老母鴨雖然心裡頭也直打鼓,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安慰同伴道:
【別怕別怕!大家都穩住!咱們可是鴨子,說的是鴨語。她一個人類的小嬌妻,就算長得再好看,那也是個凡人,她怎麼可能聽得懂咱們在說什麼?她肯定是在發呆呢。】
聽著這群鴨子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嘴硬、左一句“銀樣鑞槍頭”右一句“人類聽不懂”,沈盈盈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她決定今天晚上要是不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扁毛畜生立個規矩、來個下馬威,往後這後院還不知道要被它們編排成什麼樣呢!
當即,沈盈盈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叉在細腰上,居高臨下地隔著籬笆俯視著那群鴨子。
她按照剛才夢裡頭何首烏老爺爺點化在腦海中的法門,微微壓低了嗓子,調動起聲帶與喉頭的一絲奇異氣息,張開櫻桃小嘴,緩緩發出了一陣完全不屬於人類語言,而是低沉渾厚、帶著一絲絲奇特共振混響的古怪音節:
【你們這群扁毛畜生,嘴巴最好都給我放乾淨點,不要那麼賤!誰敢再在背後亂嚼舌根說我夫君半句壞話,信不信我明天一早起來,就叫我夫君燒一大鍋開水,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拔光了毛,放進滷水鍋裡頭給活活燉了吃肉!!】
這道低沉而帶著森然威脅之意的獸語一齣,簡直猶如平地驚雷一般,在小小的鴨圈裡頭轟然炸響!
剎那間,那十幾只大麻鴨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渾身的羽毛“唰”的一下全都炸了起來,一個個瞪圓了綠豆眼,驚駭欲絕地看著籬笆外頭那個嬌滴滴的人類小婦人。
【娘、娘哎!我耳朵沒聾吧?!剛才那是誰在說話?那是外頭這個人類小娘們兒在跟咱們說獸語嗎?】
【嚇死鴨子了!救命啊!這、這個小娘們兒她不是人,她是山裡頭成精的妖怪變的吧?】
【不是吧……我怎麼感覺剛才那聲威脅,真真切切就是眼前這個軟嬌嬌的人類媳婦嘴裡發出來的呀!】
沈盈盈看著它們那副三觀盡碎、瑟瑟發抖的慫樣,心裡頭暗爽不已。她再次催動喉頭髮出低沉混響的獸語,伸出白皙的手指,冷冷地指了指牆角那隻被踩扁的老鼠屍體:
【沒錯,不用懷疑了,剛才說話的就是我!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我全都聽得清清楚楚。往後在家裡頭都給我老老實實地下蛋,若是你們誰敢再出言不遜、多嚼半句舌根……你們看到牆角那隻死耗子的下場了嗎?那就是你們的榜樣。】
這一下,鐵證如山,再無半點僥倖!
【嘎嘎嘎!天塌了!還真是這個小嬌妻在說話呀!】
【娘哎!真是大晚上活見鬼了!人類居然真的能聽懂咱們說話,還能說鴨語了!】
【啊啊啊嘎嘎!怎麼辦怎麼辦?咱們剛才罵她男人的話全被她聽去了,她不會真的要把咱們做成滷鴨子吧?我不要下鍋啊,饒命啊女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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