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隻公鴨子也跟著氣急敗壞地叫罵:【就是!嚇死老子了,到底是誰那麼手欠腳欠的?】
這時,有一隻眼神好的麻鴨藉著燈籠的光看清了籬笆外頭高大魁梧的蕭辰,頓時恍然大悟地嘎嘎叫道:
【嘎?我當是黃鼠狼來偷襲呢,原來是咱們家那個兇巴巴的糙漢獵戶呀!】
一聽是蕭辰,剛才那隻老母鴨非但沒收斂,反而歪著扁嘴,用一種鄙視、八卦的語氣跟同伴們吐槽了起來:
【呸!原來是這殺千刀的!我說這外頭傳言是個銀樣鑞槍頭的糙漢子,大半夜的不在屋裡頭摟著他那個嬌滴滴的小媳婦睡覺,跑來咱們鴨圈外頭髮什麼神經呀?】
另一隻小母鴨立刻擠眉弄眼地接話道:
【嘿嘿,這還用問嗎?村裡人都說他那玩意兒不中用!我看吶,他肯定是每天晚上看著如花似玉的小媳婦乾瞪眼,憋屈得生不出來兒子,心裡頭窩火,這才大半夜的跑出來拿咱們這群無辜的鴨子撒氣唄!】
【嘎嘎嘎!大妹子分析得對,我看八成也是這麼回事!真是沒本事的男人打鴨子,嘖嘖嘖……】
一群鴨子你一言我一語,聚在角落裡頭交頭接耳,那小眼神一個比一個鄙視。
站在籬笆外頭的蕭辰,自然是半個字都聽不懂的。
他只看到一群傻鴨子在那裡嘎嘎亂叫,可當他轉過頭去看自家小媳婦的時候,卻發現沈盈盈站在燈籠底下,那張原本白皙嬌俏的小臉,此刻表情精彩到了極點一會兒震驚,一會兒羞紅,一會兒又是拼命憋著笑、憋得臉色都有些發青不好看了。
蕭辰一頭霧水,好奇地湊過去問道:“怎麼樣娘子?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古怪?你到底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呀?”
“這個……咳咳……”
沈盈盈看著眼前這個還一臉天真好奇的高大夫君,再聽聽鴨圈裡頭那群扁毛畜生還在肆無忌憚地嘲笑他是“生不出兒子的銀樣鑞槍頭”,她心裡頭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肚子裡都快笑抽筋了!
俗話說得好,一個鴨子等於五百隻麻雀,都說這鴨子嘴巴碎、會說得很。
今日一聽,這哪裡止是會說呀?這群家裡養的死鴨子,一個個簡直就是村口長舌婦轉世,嘴巴賤到了極點。
沈盈盈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要是把剛才那群鴨子罵他的原話一五一十地翻譯給自家這個自尊心極強的糙漢子聽,估計蕭辰當場就得提著菜刀衝進鴨圈裡,把這十幾只嘴賤的鴨子通通給剁了腦袋下鍋燉了不可!
為了保住這群下蛋鴨的小命,沈盈盈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道:
“夫君,那何首烏爺爺真的沒騙我,我剛才全都聽到了,我現在確實是能完完全全聽懂它們說話了。”
“真的嗎?!真能聽懂?”蕭辰眼睛頓時瞪得溜圓,激動地搓了搓手。
“那太神了!快給為夫說說,剛才這群死鴨子在裡頭嘎嘎亂叫,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沈盈盈眼珠子一轉,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敷衍道:
“也沒說什麼特別的。它們被你一腳踹醒了,心裡頭有氣,無非就是在裡頭抱怨說‘嚇死老孃了,這大半夜的到底是誰在外面吵什麼吵,還讓不讓鴨睡覺了’之類的閒話唄。”
“嗯?就只是抱怨這幾句?真的是這樣嗎?”
蕭辰狐疑地眯起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盯著沈盈盈。
他跟小媳婦朝夕相處,太瞭解她了,要是真只說了這麼兩句不痛不癢的話,剛才她那臉上怎麼會露出那種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色?
她那臉色分明就已經出賣了她!
就在蕭辰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時候,突然,異變再生!
”!吱吱!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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