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城飛的話讓賭場陷入了死寂。
明爺?
讓安和勝的龍頭,去喊一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小子叫“爺”?
這是要將他向天幾十年來在刀口上舔血搏出來的所有臉面,都撕下來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幾腳。
向天目光深沉,呼吸也加重了幾分。
從王鑫和陳浩的慘狀,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會講所謂的江湖規矩。
陳浩身為凝勢境巔峰武者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如果此時再動手,他就是這個賭場被廢掉的第三個人。
他能坐上今天的位置,靠的不僅僅打打殺殺,更是審時度勢的頭腦和能屈能伸的心性。
短暫的沉默過後,向天看著杜天明那雙淡漠的眼睛,扯動臉部肌肉,帶著些客套,微微低頭,“明爺。”
這兩個字一齣口,那些原本拿著刀棍、凶神惡煞的馬仔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堂堂旺角最大社團的龍頭,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的喊一個半大小子叫爺。
他們引以為傲的龍頭,就這麼...認慫了?
在場的所有人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
宇城飛站在杜天明身後,聽到這聲稱呼,滿意地點了點頭。
杜天明則是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帶路。
見少年願意談,向天鬆了口氣,他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穿過賭場大堂,朝著最深處的豪華包廂走去。
客人和馬仔們自動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甚至沒有人敢直視杜天明的眼睛。
房間裡裝修得頗為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天然大理石茶几,兩側是高檔的真皮沙發。
杜天明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宇城飛則是站到他身後。
向天等杜天明坐下後,才在對面的沙發上落座。
向天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杜天明倒了一杯茶,姿態放得極低。
“明爺,今天這事,是我安和勝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他苦笑著開口,“我願意拿出一百萬港幣,當是給您的茶水費,您看,這事能否就此揭過?”
杜天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剛放下茶杯,宇城飛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遞到杜天明嘴邊。
杜天明眼神怪異地瞥了宇城飛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張嘴叼住住菸嘴,宇城飛立刻按下打火機,湊上前點燃。
杜天明抽了一口,隨後平淡地說道,“知道我今天為什麼過來嗎?”
向天聽到這個問題,心中也是疑惑。
眼前少年的種種舉動,明擺著是來砸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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