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滲了出來。
他瞬間就全明白了。
前幾天,郭峰的徒弟找到他,說是新來的婁家不懂規矩,惹到了郭家拳館。
郭峰身為武林前輩,不便親自出手,想請他安和勝代為“管教”一下。
一個新來的外來戶,他向天自然沒放在眼裡,想著賣郭峰一個人情,便隨口安排了呂銀和喪彪去辦。
誰能想到,這個他眼中的外來戶,竟然有這麼一尊煞神當侄子!
再聯想到杜天明的手段,他幾乎可以肯定,此刻的郭峰和呂銀,怕是已經栽了。
而自己,竟然連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冷汗,瞬間浸透了向天的後背。
他沉默了許久,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上了些顫抖。
“明爺,此事...是老朽的錯,聽信了郭峰的鬼話,冒犯了婁先生。我再加五十萬,一共一百五十萬。這已經是我能抽調出的現金極限了,算作賠禮。”
向天此時非常肉疼,已經在心裡把郭峰的十八代都罵了進去,可筆錢非花不可,不然誰知道眼前的煞星還會幹出什麼事兒來。
然而他並不知道,杜天明來這裡根本不是為了這點賠償金。
杜天明聽完他的話,只是笑了笑,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後的宇城飛,另一隻手則輕輕按在了面前那張厚重的大理石茶几上。
“我要他,成為旺角新的龍頭。”
向天整個人僵在原地,他身後站著的幾個心腹馬仔更是驚怒交加,幾乎要按捺不住拔出腰間的武器。
向天原以為給足賠償,對方有了臺階就能了結此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開口就要摘他經營了半輩子的桃子。宇四海僅僅是個商人,宇城飛更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讓一個黃口小兒踩在整個安和勝的頭上發號施令,這讓他如何能答應?
“明爺,您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吧?”向天的聲音冷了下來,一隻手已經悄悄摸向了後腰的槍柄。
看著向天等人的反應,杜天明眼底浮現幾分嘲弄。
他按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掌開始發力,同時用念力裹住茶几。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炸響在包廂內迴盪。
在向天和幾名馬仔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張重達數百斤,堅硬無比的大理石茶几,竟然在一瞬間化作了無數細膩的粉末!
撲通!撲通!
向天身後的兩名馬仔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看向杜天明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向天摸向槍柄的手僵住了,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大理石何其堅硬,他不是沒見過高手,一掌拍裂石板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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