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平息,鑑定工作繼續。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精壯的櫻花國男人,在一高一矮兩名壯漢的簇擁下,走到了鑑定桌前。
他手裡捧著一個用深色絨布包裹的物件,臉上帶著一絲倨傲,用一口蹩腳的中文說道。
“鄙人,佐伯侵一,崇柔館館主。我這件東西,絕對是真品。”
佐伯侵一的出現,讓原本有些嘈雜的鑑定區安靜了不少。
在場的多是香江本地人,對於櫻花國人,天然就帶有一絲排斥和警惕。
董先生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眉頭也是微微皺了一下。
但他作為專業的鑑定師,並未表露出任何情緒,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將東西放到桌上。
佐伯侵一臉上帶著自得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將手中之物放在鋪著厚絨布的鑑定桌上,然後緩緩揭開了那塊深色的絨布。
絨布之下,是一個長方形的紫檀木匣。
木匣通體色澤暗沉,包漿厚重,匣身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雕工精湛,線條流暢。
董先生看到東西后有些不悅。
在場不少有見識的收藏家,也認出了這木匣,紛紛變了臉色,低聲議論起來。
“這是...靈位匣?”
“拿這種陰物來拍賣,太犯忌諱了吧?”
“還是個櫻花國人拿來的,真是晦氣...”
靈位匣,顧名思義,是用來供奉祖先牌位的器物,是陰宅之物。
在講究風水的香江,將這種東西拿到公開場合拍賣,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吉利的事情。
董先生心中不快,他不想接手這種物件,但轉念一想,這件東西能透過拍賣會留在華人手裡總比放在這櫻花國人手裡強。
隨後他戴上手套開始鑑定。
他手指輕輕撫過匣身,感受著浮雕的起落與木質的紋理。
盒沿邊角被摩挲得有些圓潤,幾處不起眼的磕碰痕跡,新舊不一,錯落雜亂,是典型的長期使用留下的自然痕跡,而非現代工藝刻意做舊。
他輕輕掀開子母口的蓋子,匣子的開合順滑,榫卯結構咬合得嚴絲合縫,通體不見一枚鐵釘,確是晚明時期的匠作風格。
匣子內部,有長年被香火薰染留下的暗沉痕跡,中央還留有安放木製牌位的底座凹槽。
他基本已經能斷定,這確實是一件明末舊物。
雖然犯忌諱,但從文物價值來說,倒也算是一件不錯的藏品。
他拿起放大鏡,準備做最後的檢查。
就在他湊近細看匣子內部的底板時,目光忽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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