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年,那不就是1937年!
一股難以遏制的悲憤與怒火,如同火山般從他心底噴湧而出。
他握著木匣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眼前彷彿浮現出一幅國破家亡,血流成河的慘烈畫面。
這是一個在戰火中被滅門的家族,留下的最後血淚控訴!
而現在,這件承載著國仇家恨的遺物,竟然被一個櫻花國人,堂而皇之地拿到這裡,想要作為一件普通的古董來拍賣牟利!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侮辱!
佐伯侵一見董先生神情劇變,還以為是這件東西價值連城,臉上不由得露出更加得意的神色,心中盤算著能拍出個什麼樣的天價。
董先生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胸中翻騰的怒氣。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不能當場發作。
他緩緩將木匣放回桌面,摘下手套,對佐伯侵一說道,“先生,請稍等片刻,這件拍品有些特殊,我需要向主辦方請示一下。”
“好的,好的。”佐伯侵一滿口答應,他已經認定這木匣是個了不得的寶物,自然願意等待。
董先生站起身,快步走到一直恭敬地站在杜天明身旁的阿力面前,神情凝重地說道,“阿力先生,有件緊急的事情,需要讓婁先生知道。”
阿力聞言一怔,他知道婁振華、宇四海等人正在樓上接待重要的客人,輕易不能打擾。
但看董先生這副模樣,他也猜到,問題恐怕就出在剛才那個櫻花國人拿來的木匣上。
一個木匣子,能有什麼大問題?
他心中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準備上樓彙報。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杜天明平淡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不必去打擾婁叔了,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
阿力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回身,對董先生說道,“董先生,有什麼事您跟我們明爺說就行。明爺完全可以做主。”
董先生看向杜天明,看著這個過分年輕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疑慮。眼前這個少年真的能做主嗎?
但當他看到阿力的眼神,以及周圍安保人員對杜天明隱隱的敬畏態度時,他沒再遲疑,壓低了聲音,把剛才在木匣裡發現的字跡,以及自己的推斷,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怒火。
“這件東西,是我們民族的傷疤!我希望...我希望拍賣會能直接把它買下來!”
隨著董先生的講述,杜天明臉上的神情,也一點點地冷了下來。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他身上緩緩升起,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那個還在得意洋洋的佐伯侵一身上。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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