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嫂子說著眼眶都紅了,“我也沒有非要她買,只怪我跟豐收沒本事,沒能叫人看得起!”
這些事白月季不太清楚,但大山嫂卻都知道,“也是委屈你了。”
李大嫂子一抹眼淚,“我不怨什麼,只當那邊就是陌生人,那邊什麼事我都不會參與。但這次她要說親出嫁,我婆婆直接來找我說,要我出一條八斤的大棉被!”
“可真敢獅子大開口!”大山嫂冷笑。
“你以為就一條八斤大棉被?”李大嫂子道:“還要我再拿二十塊錢給她當壓箱底用!”
大山嫂倒抽了口涼氣。
“真敢說啊。”白月季也道。
李大嫂子說,“我婆婆說她女兒是要嫁城裡人家,要體面嫁,所以我家出一條八斤大棉被跟二十塊錢不過分,要是我自覺點都不用她來說,我自己就該給送過去,這以後可是一門城裡的親戚!”
她冷笑不已,“城裡的親戚?誰稀罕誰供著去唄,要我供著,那是萬萬不可能!”
大山嫂說,“豐收咋說的?”
“他還敢說啥,這錢他要是敢給,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他自己過去吧!”李大嫂子就道。
不過這也是叫李大嫂子有些順氣的地方,因為李豐收也不想給什麼棉被跟錢。
他家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家裡那條棉被都是多少年的了?裡邊的棉花今年又拿出來重新彈了一遍,但就算這樣也不大保暖,今年用完明年估摸著真不頂用呢。
還有他家的墊子下邊,可全是稻草啊。
他家都過成這樣,還要他給那麼多嫁妝,他媽是咋想的?
“那還好。”大山嫂點頭,“豐收還不像段老大那麼蠢到頭。”
“段老大是誰?”白月季問道。
“就是住咱村東邊那戶人家,那段老大可是把他媳婦給逼死了,現在三個孩子都沒在後媽操持下,可是沒少捱揍,他日子過也得慘得很!”大山嫂道。
白月季就問因為啥事逼死了媳婦?
李大嫂子跟大山嫂就開始跟她說老段家的那點破事。
段老頭跟段老太也是偏心的沒邊的那種,但不管被父母怎麼虐怎麼偏心,結果段老大就不改孝順的初心。
最後那一次是瞞著他媳婦,把家裡錢搜出來給他小妹陪嫁過去。
這也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他小妹辦婚事,他家直接就辦了喪事,將孩子們給騙出去,直接就在屋裡的樑子上吊自殺的,被人發現的時候早就已經死了。
“後邊找了個寡婦,那寡婦是個彪悍的,一進門就打了三個孩子,還有段老大也是被她拿刀砍了一下,段老頭跟段老太要休了她,她直接上吊去,說要讓全天下看看老段家前後是怎麼活生生逼死兩個兒媳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