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千禧,開局一網老鼠斑》第260章 龍涎香(1)

作者:我愛小地雷·1小時前

許煜也蹲了下來。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那團東西上輕輕按了按。觸感溫軟而有彈性,像是一塊被體溫焐熱的蜂蠟,又帶著幾分橡膠般的韌性。表面一半呈現出溫潤的灰白色,像是陳年舊玉的色澤,另一半則偏向深沉的灰褐,像是被海水浸泡多年的老木頭。兩種顏色在中間交融過渡,形成一道模糊的界線,彷彿這團東西正在經歷著某種緩慢的蛻變。

最令人著迷的是那股香味。湊近了聞,甜膩中帶著一絲海鹽的鹹腥,又混雜著某種木質調的醇厚,像是誰把檀香、麝香和深海海藻的汁液混在一起,放在太陽底下慢慢熬製了七七四十九天。那香氣不刺鼻,卻有一種鑽心的穿透力,聞上一口,彷彿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連日來的疲憊都被沖淡了許多。

“德柱哥,”許煜轉過頭,對著還在鏟沙丁魚的劉德柱喊了一嗓子,“去把幾個老師傅都叫過來看看這東西。你去駕駛樓替換下老陳,讓他也過來瞧瞧,他在海上漂的年頭最長,見多識廣。”

“好嘞!”劉德柱把鐵鍬一扔,在褲腿上擦了擦手,轉身朝駕駛樓跑去。

沒一會兒,老陳、老吳,還有另外兩個老師傅都陸續走了過來。五個人蹲在甲板上,圍著那團拳頭大小的物體,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這啥玩意?”老吳皺著眉,伸手戳了戳,“軟的?不是石頭。”

“像蠟,”一個姓孫的老師傅湊近嗅了嗅,又趕緊直起腰,“可蠟沒這麼香啊。這香味邪門,我聞了三十年海腥味,從沒在海上聞到過這種味道。”

老陳蹲在最前面,雙手捧著那東西,對著太陽端詳了半天。陽光穿透它半透明的邊緣,在裡面折射出琥珀般的色澤。他又用指甲掐了一小塊,放在掌心搓了搓,湊到鼻尖下聞了又聞,最後搖了搖頭:“沒見過。我跑過印度洋、大西洋,連北極圈都去過,從沒見過這種東西。不像是海里長出來的,也不像是魚身上的,倒像是”

“像啥?”眾人齊聲問。

“倒像是某種大牲口吐出來的或者拉出來的東西,”老陳把那一小塊碎片扔回甲板上,“可什麼牲口能拉出這麼香的屎?反正我是想不通。”

眾人都笑了,但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困惑。四個老師傅,加起來在海上漂了一百多年,見過的奇珍異寶不算少,可面對這團灰白相間的香物,全都束手無策。有人說是某種深海貝類的分泌物,有人說是海底火山噴發後的礦物質,還有人開玩笑說這可能是海神爺掉的鼻涕疙瘩。

議論了十幾分鍾,眾說紛紜,沒有一個靠譜的結論。

這時,老錢悄悄拉了拉許煜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借一步說話。

許煜會意,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跟著老錢走到船舷的拐角處。海風從兩人之間吹過,把那股甜香吹散了不少,但許煜還是能清晰地聞到那味道。

“小煜,”老錢壓低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話來,“這東西我有點想法,但也就是猜測,我不敢百分百確定。我在福建的時候,聽一個老漁民講過一件事,說幾十年前他們村有人在海上撿到一坨香餑餑,後來被證實是龍涎香抹香鯨的排洩物,經過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海水浸泡和陽光發酵才形成的。那東西價比黃金。”

許煜的瞳孔微微一縮,但他臉上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震驚,只是沉默了兩秒,低聲問:“你確定?”

“不確定,”老錢坦誠地搖頭,“我也沒見過真的龍涎香,只是在書上和老人嘴裡聽過。但那老漁民描述的龍涎香,灰白相間,質地柔軟如蠟,香氣濃郁持久,遇水不化,遇火則融,跟咱們眼前這團東西,對得上七八分。而且”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甲板上那團物體,又抬頭望向遠處抹香鯨消失的海面,“剛才那三頭抹香鯨就在這片海域,這東西又在咱們的網裡。時間、地點、味道都對得上。”

許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海面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三頭龐然大物的影子彷彿還殘留在碧波之下。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錢師傅,不管是不是,我們就當它是的。先儲存好,到了岸上,如果不是,扔掉就是了,沒什麼損失。如果是真的”他轉過頭,盯著老錢的眼睛,目光炯炯,“你放心,好處少不了你的。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先別聲張。”

老錢看著許煜那雙深邃的眼睛,從這年輕人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果決。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抹會意的笑:“明白,小煜。我嘴嚴著呢。”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走回甲板中央。

許煜走到劉德柱面前,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德柱哥,帶幾個人把這坨東西用淡水衝一下,把上面的魚腥和沙土洗乾淨。然後找塊乾淨的塑膠布把它包起來,放到排酸室的拐角去。咱們在這研究不明白,到了岸上自然有人知道是什麼。說不定就是團漂著的蠟疙瘩,值不了幾個錢,但也別糟蹋了。”

“行,小煜。”劉德柱點點頭,他是個直性子,從不深究,許煜怎麼說他就怎麼做。他招呼了張鐵柱和李偉:“來,幫忙!把這香疙瘩洗洗!”

三個人蹲在甲板上,用桶裝淡水把那團東西仔仔細細沖洗了三遍。水流沖走了表面附著的沙丁魚鱗片、沙粒和海藻碎屑,那灰白相間的質地愈發清晰地顯露出來,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蠟質光澤。洗乾淨後,劉德柱從船艙裡翻出一塊嶄新的藍色塑膠布,把它嚴嚴實實地裹了三層,又用尼龍繩捆了兩道,確保不會散開。

“放哪?”劉德柱拎著包裹問。

“排酸室拐角,”許煜指了指方向,“別跟藍鰭金槍魚挨太近,免得串味。單獨放,上面壓個記號。”

“好嘞。”劉德柱拎著包裹下了船艙。片刻後,他上來說,“放好了,煜哥。在排酸室最裡面的拐角,用紅繩打了個結掛在上面,一眼就能看見。”

“嗯。”許煜點點頭,目光掃過甲板上眾人好奇的臉,輕描淡寫地說,“都別瞎猜了,就是個海里的稀罕物,不值什麼錢。咱們這趟的主要收穫是那十五條藍鰭金槍魚,都給我盯緊排酸室,那才是最值錢的貨。該幹嘛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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