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情緒：興奮，急切】
按這個速度，再有一個多小時，大章魚黑娃就能趕到船隊的底下。
許煜睜開眼，心裡有了底。
“都別吵了。”他開口，頻道里瞬間安靜，“海洋，聽我說。”
“你說。”
“半個小時一到，你去跟他們談。記住三步。”許煜一字一頓，“第一步，先跟他們討論，只給海貨，不賠錢。哭窮，講價，磨。他們肯定不同意。”
“不同意，第二步，你就鬆口，說答應他們的條件，但是兩億太陽國幣不是小數目，船上哪有這麼多現金？要時間，向國內的公司籌款。讓他們給期限，你就跟他們掰扯期限的長短。”
“第三步，”許煜頓了頓，“實在拖不住了，就再退一步，讓他們靠泊，先給海貨。蝦一箱一箱地過駁，能拖多久拖多久。”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從半個小時後開始，想辦法給我拖住他們，至少一個小時。”
秦海洋在那頭聽得發懵：“拖一個小時？拖住之後呢？小煜，你到底想幹什麼？”
“別問。”許煜望著舷窗外的海面，聲音很穩，“我們的保鏢，快到了。”
“保鏢？”
頻道里，幾個船長面面相覷。這茫茫大海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保鏢？
可許煜沒說。秦海洋也沒再問。他只知道，小煜說這種話的時候，從來沒有落空過。
“行。”秦海洋咬了咬牙，“一個小時，我就是跪下給他磕頭，也給他磕夠一個鐘頭！”
半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軍艦那邊很守時，時間一到，太陽國語的喊話準時響起，冷冰冰的，就一句。
“時間到。你們的答覆。”
秦海洋清了清嗓子，把那點血性和怒火全都收進肚子裡，換上了一副商人的腔調，用太陽國語回過去。
“長官，我們商量過了。我們願意配合。可是您看，我們就是打魚的，魚獲可以商量，可那兩億太陽國幣……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來啊。我們十幾艘船，幾百號人，全是窮苦出身，就是把船板拆了賣廢鐵，也湊不出這個數。您看這樣行不行，魚獲我們全給，賠償的事，能不能…”
“不行。”對面答得乾脆，“魚獲，賠償，一樣不能少。”
“長官，冤有頭債有主，您說我們在你們的海域下了網，總得有憑有據吧？我們的航海日誌上，每一網的座標都記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一條一條報給您，咱們對著海圖核一核？”
核座標，一條一條報，一條一條對，這又是小半個鐘頭的功夫。
對面顯然不上這個當：“座標的事，自有我們的海圖作證。你只管答覆，給，還是不給。”
“長官，您行行好，我們真沒有”
“賠償數額，可以商量。”對面的語氣鬆了一絲，“但不能沒有。”
秦海洋心裡一動，有門。
當過兵的人，最懂一個道理：談判桌上肯還價，就說明對方不打算立刻掀桌子。只要肯還價，就能磨。還價這種事，一來一回，時間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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