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在咱們手裡，理在咱們這邊，回頭調查起來，能把咱們摘得乾乾淨淨。可摘出去歸摘出去，太陽國那邊，面子上是結結實實栽了個大跟頭。”
“他們為了挽回面子，更為了那個更深的原因，”許煜抬眼，朝北方的海面看了一眼，“怕是要把這片海翻個底朝天，到處找大章魚黑娃。”
更深的原因是什麼，兩人心照不宣。
軍艦為什麼出現在那片海域，一待幾個月，搜的到底是什麼。黑娃不光攪了他們的局，還恰好守著他們做夢都想找回去的東西。這要是被那些人摸到頭緒，黑娃就成了活靶子。
“它跟著咱們回許家村，才是真的危險。”許煜說，“咱們的船一進港，多少雙眼睛盯著，碼頭上人來人往，藏不住的。”
“留在這兒不一樣。這片海是它的家，兩百米深的水是它的地盤。真有人來搜，它往深海里一躲，誰找得著？”
秦海洋聽完，重重吐出一口氣。
“你想得比我遠。”他說，“留下好，留下是最安全的。”
許煜卻站在原地，想了想，總覺得還有一句話沒說。
這事不是小事。黑娃的能耐再大，也大不過人家一整個國家機器的搜找。風暴裡它能護住十二艘船，可槍炮不長眼，真被人堵住了，後果不堪設想。
醜話，得說在前頭。
他衝秦海洋擺了下手，意識再次沉入系統。
“黑娃。”
“煜哥？”那邊很快應了，背景裡嘩嘩的水聲，它正在往家趕。
“再叮囑你一件事。”許煜的語氣認真起來，“我們這趟回去，可能會受到調查。要是，我是說要是，位置暴露了，被你弄壞的那艘軍艦的主人，會來找你。”
“到了那個時候，記住，注意隱蔽，注意安全。別硬碰，躲著他們走。”
意識裡，黑娃安靜了一下。
再開口時，它的聲音也認真了。
“好的煜哥，我記下了。他們來了，我會繞著他們走，這片海我熟，他們連我的影子都摸不著。”
話鋒一轉，那股子蠻勁又上來了。
“不過煜哥，話我說在前頭。躲，是因為你交代了。可他們要是敢打那根黑棍子的主意，我可不饒他們！”
“來多少，我幹多少！”黑娃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可是我送給煜哥的禮物！誰也別想碰！”
許煜聽著這話，又是好笑，又是心頭髮燙。
一艘核潛艇，幾十上百號艇員都守不住的鋼鐵巨獸，到了黑娃嘴裡，就是“我送給煜哥的禮物”，誰碰跟誰拼命。
天底下，再沒有第二份這樣的禮物，也再沒有第二個這樣送禮的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耐。”許煜笑著搖了搖頭，“真到了那一步，也先保住自己，東西丟了還能想辦法，你出事了，我拿什麼賠？”
“嘿嘿，放心，我命硬著呢。”黑娃咧開嘴，“風暴都沒把我怎麼樣。”
“放心。”許煜說，“我們會盡快趕回來。你的禮物，我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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