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像一道雷，劈在所有人頭頂。
探測巨型生物。這五個字，把窗戶紙捅破了。軍艦上的人跟軍艦報告，用的是他們自己的頻道也好，故意放出來嚇唬人也罷，意思都只有一個。
到了這一步，再遲鈍的人也全明白了。
什麼攔截，什麼檢查，什麼賠償，全是幌子。這五艘軍艦興師動眾圍在這裡，頭一個要辦的，就是找大章魚黑娃。
現在，方圓十海里，搜完了，沒找到。
黑娃不在。
許煜在這一刻，竟有點後怕。
他下意識地碰了碰意識深處那條連結。隔著幾千海里，那頭安安靜靜的，什麼也傳不過來，可他彷彿能看見，黑娃正趴在斷崖邊上，守著它的黑棍子，數著日子。
得虧黑娃沒跟來。得虧它戀家，留在了斷崖那邊。它要是跟著船隊，今天這方圓十海里一搜，它就是鑽進地縫裡，也躲不過五艘軍艦的聲吶。
他們懸著的那口氣落了地，那層遮遮掩掩的窗戶紙，也就沒必要再糊了。
真正的目的，該放出來了。
果然，沒等多久，公共頻道里，那個生硬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秦海洋一句一句地翻譯，每翻一句，駕駛樓裡的溫度就低一分。
“對面的船隊聽著。現在，要求你們。”
“第一，賠償兩艘軍艦的損失，五億太陽國幣。”
“第二，清空你們的魚獲。我們會安排接駁船過來接貨，一艙都不許留。”
“第三，如實交代那個巨型生物的下落。”
“第四，你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一到，上述要求達不到，我們將帶著你們，一起回到太陽國港口，對你們進行扣留。”
四條要求，一條比一條狠，一條比一條毒。
說完，對面就把無線電關了。
公共頻道里，只剩下一片沙沙的電流聲。
秦海洋正準備著一肚子的說辭要接著斡旋，字還沒吐出來一個，就硬生生吃了個閉門羹，憋得臉都紫了。
人家根本不打算談。
通知，這就是通知。四條往那一擺，一個小時的沙漏一翻，愛應不應。
對講機裡，死一樣的寂靜之後，徹底炸了。
“五億？！”李偉的聲音劈了，“他們怎麼不去搶！”
“清空魚獲？一艙都不許留？”老牛在那頭直喘粗氣，“那是我們三百多號人拿命換的！”
“交代黑娃的下落？”許明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他們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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