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所有船員！”許煜抓著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把活水倉裡的蟹掏出來！全掏出來！大章魚黑娃餓了！”
老陳愣了半秒，隨即激動得直蹦。
“醒了？！黑娃醒了？！真的醒了？！”
“我這就安排！這就安排！！”
許煜沒空答他的疑問，轉身抓起無線電，深吸一口氣。
“爹！”
“爹，你開著接駁船，到巨鯨號這裡來！”
頻道里，許建軍的聲音立刻響起來：“怎麼了？”
“黑娃醒了！”許煜喊，“他告訴我，他餓了！我要讓它吃飽！巨鯨號一倉蟹不夠，你接駁船上有蟹！”
“好。”
許建軍沒有絲毫遲疑，就一個字，隨即補了一句，“我現在就開接駁船往你那兒去，等著我。”
彼時接駁船正幫著老牛裝答應留空蟹，吊裝到一半。許建軍二話不說，吊機停，纜繩收，主機點火，調頭就走。老牛在船頭喊“許老哥，我這還吊著半筐呢”，老船長頭也不回，擺擺手，示意先擱著。
什麼都比不上黑娃的一頓飯急。
話音沒落，就聽見無線電那頭，老船長衝著甲板扯開了嗓子，吼聲順著電波傳過來，震得各船耳朵嗡嗡響。
“開艙蓋！準備撈帝王蟹！！”
許煜剛準備放下無線電，又抓起來。
“海洋！”
“在！”秦海洋秒回。
“你那邊蟹籠先別收了。把上次的搜救小隊帶過來，原班人馬，潛水服氧氣瓶帶齊！”
“怎麼了？黑娃情況不好？”秦海洋的聲音一下子繃緊了。
“剛醒。”許煜說，“餓了。可它昏迷了三天，不知道能不能自己進食。要是吃不了，咱們下水，一口一口餵它！”
“收到！”秦海洋乾脆利落，“搜救小隊集合！”
他船上，二十多個精壯船員呼啦啦動起來。潛水服、氧氣瓶、安全繩，傢伙什兒前兩天就收在隨手能拿的地方，這會兒取出來，三下五除二就齊了整。
他這一嗓子話音剛落，頻道里，立刻炸了。
“煜哥！”李偉的聲音第一個擠進來，“有什麼我能做的？你說！我現在在這兒收蟹，收得心裡長草，一點都不安心！讓我過去幫幫忙吧！”
“還有我！”許明緊跟著喊，“小煜，我這五艘船隨時能動！”
“小煜，算我一個！”劉德柱也喊。
“還有我這邊！”老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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