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會安排一個聯絡員跟你們對接。你們有什麼需要，吃的用的，家裡的事，儘管跟他提，天大的需求，我也儘量滿足”
“第三件事。”許煜的神色又沉了下來，“座標。”
“潛艇的座標，不要在航行日誌裡標註。一個字都不許留。謄抄在紙上，海洋，你拿著，貼身放好。”
他環視一圈。
“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不要去看那個座標。記在紙上的，只有一份。記在腦子裡的，越少越好。”
有人小聲問：“煜哥，連你都不記？”
“對，我也不記。”許煜點頭，“這次跟太陽國軍艦正面對峙，回去之後，肯定要接受調查。咱們這支船隊的航行日誌，會被翻來覆去研究個底朝天。日誌上要是有個不明不白的座標點，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軍艦那事，咱們佔理，海洋手裡還攥著從頭到尾的錄音，一句沒少。可佔理歸佔理，架不住人家拿著放大鏡找茬。這個時候，任何一點多餘的東西，都是遞到別人手裡的刀子。”
“日誌上，咱們就是一支老老實實捕蟹的船隊。走到哪，捕到哪，遇上風暴，躲進礁石區，就這麼簡單。”
“越簡單，越乾淨。越乾淨，越沒人挑得出毛病。”
秦海洋沒二話，當即找出紙筆，對照著海圖，把那個座標一筆一劃謄抄下來。
經度，緯度。兩串數字，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像在用刻刀。
寫完，他舉著紙，對著海圖核對了第一遍，兩串數字，一個數都不能錯。錯一個數，差出去幾十海里，這份天大的東西，就找不回來了。
確認無誤，吹乾墨跡，他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折成一個小方塊，塞進貼身的口袋，又拍了拍，按瓷實了。
“小煜，抄好了。”
“海圖上的標記，抹了。”許煜補了一句。
“已經抹了。”
三件事說完，駕駛樓裡的空氣，反倒鬆快了些。
事越大，越要安排得細。安排細了，人心就定了。
秦海洋把保密的幾條，又一五一十地捋了一遍，誰負責對講機，誰負責崗哨，誰負責伙食聯絡，一條條落到了人頭。退下來的人辦這種事最順手，不用多交代，各就各位。
許煜站起身，最後掃了一圈這滿屋子的人，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如今又要跟著他扛住天大秘密的漢子們。
“好。事情說完了。”
“都記住今天這會。出我口，入你們耳。”
“海洋。”他轉頭，“對外聯絡船隊，用對講機。就說咱們無線電損壞了，修不好。”
“通知各船，抓緊完成收尾工作，收完最後一批蟹籠，檢查船況。”
“準備啟航，回家過年。”
秦海洋抓起了對講機，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通話鍵。
“各船注意，各船注意。我船無線電故障，風暴裡打壞的，修不好了，改用對講機聯絡。小煜命令：抓緊收尾，收完最後的蟹籠，檢查船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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