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裡，葉正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一把拉住許煜，嗓門又大又急，生怕被人搶了先。
“小煜！這個蟹，你放心，我們全都要了！”
“蟹不用進加工中心，不用折騰，直接在船上提貨！驗完貨就過磅，過完磅就裝車，錢，現結！”
馬三爺在旁邊連連點頭。
“葉老弟說得對。船上暫養著，要多少撈多少，撈出來的都是頂活的。這個法子，比進氧艙還好。”
許煜點點頭。
“三爺，葉哥，那蟹，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
兩位老生意人齊齊點頭，然後各自找了一個角落，掏出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地打。
“喂，老張嗎？帝王蟹，活的，巴倫支海的貨，明天一早，許家村深水港，要多少趕緊報數！”
“老李，你那邊的酒樓還要不要貨？要就來，晚了可就沒了！”
電話一個接一個，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有客戶在那頭問價，葉正脖子一梗，價錢？先來人！貨就這麼多，手快有，手慢無！
話雖這麼說，他報出去的價，比往常年景裡還實誠。好貨不愁賣，可他也不想砸了這麼多年的招牌。
馬三爺那邊更直接，電話打給了幾個相熟的老主顧，三言兩語，許家村，活蟹，速來，就把事情定了。
加工中心的人也動了起來，在碼頭的廊橋上搭起了帳篷。鋼管一架，篷布一撐，磅秤、水箱、冰塊、打包的箱子，一樣一樣往裡面搬。看那架勢，是準備直接在深水港，就地開賣。
碼頭上的熱鬧，一直持續到天擦黑。
卸貨的號子聲，過磅的吆喝聲，混著岸上村民的議論聲，隔著半個村子都聽得見。
許煜把卸貨的事，跟葉正和馬三爺對了對章程，又轉頭找到秦海洋。
“海洋，今天來不及了。明早，我們出發辦事。”
秦海洋點點頭。
“行，沒問題。正好，我也跟小周交代一下船上的事情。”
“船上的兄弟，伙食不能差了。他們可能回不了家過年，這口熱乎的，得給他們保住。”許煜補了一句。
“放心，我親自安排。”
該交代的全交代完，許煜轉過身，朝著家裡的方向走去。
暮色四合，村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路上碰著相熟的鄉親，老遠就打招呼，小煜回來啦？許煜挨個應著，回來了回來了。有人問他這一趟掙了多少，他笑著打哈哈，夠過年，夠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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