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了，三人在露臺上坐下聊天。
許瑤嘰嘰喳喳地說學校裡的事，說放寒假能在家待一個多月，正好能陪著嫂子，等著小侄子出生。金苒說著家裡的安排，哪間屋子給孩子住，東西備了什麼，還差什麼。
許煜坐在中間聽著，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得這一身的疲憊，見了這兩個人，全沒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肚子裡的饞蟲也醒了。
許煜領著兩人下樓，直奔老屋。
母親王桂蘭，早把飯菜燒好了。
聽說船隊今天回來，她從中午就開始張羅，燉了雞，燒了魚，炒了一桌子菜，灶上還溫著一大鍋米飯，就等著父子三人回來吃飯。
結果左等右等，就等回來許煜一個。
“娘。”許煜進門就喊，“我爹，我哥，還在碼頭忙。船上的貨多，走不開，要等兩天才能下船。”
王桂蘭往門口望了兩眼，沒望著人，也不惱，接過兒子手裡的東西，嘴裡唸叨。
當孃的心思簡單。男人和兒子在海上漂著的時候，她天天揪著心。如今兒子囫圇個兒站在眼前，天大的事，都不算事了。
“忙點好，忙點好。回來就好，忙點怕什麼。”
“離過年還有幾天呢，年，能回來過就行。”
許煜點點頭，扶著老孃坐下，一家人圍著桌子，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
王桂蘭一個勁地給兒子夾菜，嘴裡唸叨著瘦了，黑了，在外頭肯定沒吃好。金苒在旁邊給他盛湯。許瑤搶著講學校裡的趣事，逗得滿桌子笑。
“多吃些。”王桂蘭把雞腿夾到兒子碗裡，“吃完了，鍋裡還有。”
“娘，夠了夠了，碗裡都堆不下了。”
“堆不下就吃快點。”王桂蘭瞪他一眼，轉頭又給金苒夾了一筷子魚，“苒苒也多吃，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這頓飯，許煜吃得很慢。
一口菜，一口湯，他吃出了久違的安穩滋味。
在外面漂了幾個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老孃做的這一桌子家常菜。
吃完飯，收拾了碗筷，許煜拉著許瑤到了院子裡。
“瑤瑤。”他的聲音放低了些，“這兩天，我還有點事情要辦。你多陪陪你嫂子。”
“你嫂子快生了，身子重，身邊離不得人。有什麼問題，你趕緊去碼頭，找大哥許明。”
許瑤點點頭。
“哥，沒問題。我會陪著嫂子的，你放心去忙。”
交代完，許煜和金苒，藉著月色，慢慢悠悠地往新房走。
從老屋到新房的路，兩個人也走過不少次。今晚走得格外慢，話也格外多，有著說不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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