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讓你留在這，上面，也爭論了很久。”
許煜抬起頭。
“有人說，你也上過那片海，知道的事情不少，乾脆一起隔離，最保險。”
“也有人說，你不知道座標，家裡還有船隊要管，把你扣在這兒，許家村船隊反而容易亂。”
“最後，是領導拍了板。”
老首長看著他。
“領導說，你這麼大一件事沒有藏著，直接告訴了我們，我們應該相信你。”
“更何況，船隊的思想工作，還需要你來做。”
這句話，壓在了許煜肩上。
信任是好事。
可信任落在肩上，也是擔子。
上頭把十二艘船，三百多號人，還有這場不能露半點風聲的大戲，一起交到了他手裡。
成了，沒人會說他有多大功。
出了岔子，第一個擔責任的，就是他許煜。
許煜坐直身子，看著老首長。
“請首長放心。”
“回去以後，我一定會把思想工作做好。”
“做到一員不少。”
“我們就是一次正常出海捕撈帝王蟹的船隊，沒有其他事情。”
老首長盯著他看了很久。
“具體怎麼做，我不教你。”老爺子說，“你比我更懂那些船員。”
“我只提一句。理由要站得住，話不能說破。該照顧的家庭，要照顧到。該壓下去的苗頭，要趁早壓下去。”
“船隊在海上，最怕的不是風，是人心散了。”
隨後，老爺子站了起來。
許煜也跟著起身。
老首長伸出手，緊緊握住許煜的手。
老爺子的手掌很寬，很硬，握得也用力。
“功，等你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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