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每條都有十多斤。”
這一聲喊出來,直接讓老牛船上開絞綱機的船員愣住了。他扶著控制器,眼睛直往船尾瞟,滿腦子都是十多斤一條的青石斑,一時忘了控制速度,網綱收得越來越快。
雙拖網兩邊受力一下失了平衡,老陳船上的絞綱機拉力爆表,警報當場響了起來。老陳扭頭看了一眼受力表,抓起無線電就喊:“老牛,你那邊什麼情況?拉那麼快乾嘛,我這邊網綱都快斷了。”
老牛被吼得頭一縮,往甲板上一看,那個開絞綱機的船員還愣在那裡,網綱卻一圈接一圈往回收。
他幾步衝過去:“奶奶的,你在幹嘛?沒聽見老陳喊啊,趕緊把速度壓住。”
那個船員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控制住了速度。老牛又親自盯著受力表,等兩邊拉力重新穩住,才拿起無線電:“老陳,對不住,這邊小夥子讓魚給喊懵了,現在穩住了,你那邊沒傷著網綱吧?”
剛才那一下,他自己也驚出了汗。雙拖網一張網連著兩艘船,哪邊多收一段,另一邊就得多扛一份力。網裡又全是魚,真把網綱拉斷,不光這一網貨要跑,船舷邊的人也可能被回彈的網綱傷著。那名船員緩過神,再不敢往船尾看,只盯著控制器和受力表。
“暫時沒有,都慢點,別再搶。”老陳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老牛船上的船員全笑了,可手上再沒人敢分神。
與此同時,李偉船上的網囊也一點點被從滑道上拖了上來。網衣剛離開水面,裡面的青石斑就擠得滿滿當當,魚尾拍打著網衣,水花順著網眼嘩嘩往下淌。
“爆網了,爆網了。”
甲板上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李偉看見網囊裡的分量,轉身迅速跑到駕駛樓,抓起無線電就喊:“許大伯,快過來裝青石斑了,全是青石斑,再不過來,我甲板上可就堆不下了。”
許建軍立馬回道:“來了來了,小偉,你把位置留好,我馬上靠。”
接駁船早就等在旁邊,聽見呼叫,立刻往李偉船邊靠。甲板上的船員迅速扔出輪胎,黑輪胎沿著船幫掛成一排,等人家的船貼穩,纜繩也跟著遞了過去。
兩艘船並在一起,接駁船上的跳板剛搭穩,許建軍就帶著人過來了。他往滑道邊看了一眼,話都沒顧上說,先笑出了聲。
“小煜這回還真沒糊弄我,這哪是不讓我裝小魚小蝦,這是準備把我船艙塞滿。”
“大伯,先別誇,趕緊接貨,晚了魚要缺氧。”
吊機把網囊分段吊起,開始卸青石斑。網囊太重,吊機也不敢一次提得太高,只能一段一段往上帶,船員在下面接著網衣,隨時報著位置。第一段網口鬆開,青灰色的魚身順著滑道往下滾,甲板上呼啦一下全是青石斑。每條都有十多斤,魚身寬厚,尾巴拍得甲板啪啪響,船員們想找個下腳的地方都難。
甲板上的人卻越忙越精神,眼前這一船魚,比什麼話都實在。
“別擠在一塊,先往邊上清。”
“活水倉那邊接著開,分好活度就往裡送。”
船員們兩人一組,抬魚的抬魚,開籠門的開籠門,忙得腳不沾地。許建軍帶來的人也沒閒著,直接在接駁船和李偉船之間搭起一條線,把還能保持活力的青石斑優先往活水倉轉。
忽然,一條大眼金槍魚跟著青石斑露了出來。
那條魚從網囊裡滑出來,在甲板上翻了個身,眼睛又大又圓,跟周圍的青石斑完全不一樣。正準備抬魚的船員一下愣住了。
“怎麼還有這傢伙?大眼金槍。”
“意外收穫啊,可惜只有一條。”
五個船員一擁而上,有人按頭,有人抬尾,把那條大眼金槍從青石斑堆裡抬了出來。大魚在甲板上還在掙,五個人一路喊著讓開,直接把它抬去放血處理。
旁邊的人趕緊把通道讓出來。這條魚既然撈上來了,就得趁新鮮處理好,扔在甲板上折騰才叫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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