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煜意識從系統裡面出來，拿起無線電，接通了所有船。
“兄弟們，接駁船還是空的。剛才德柱哥說，我們出海的人不能空著回去。我想了想，把帝王蟹挪到接駁船上，傷蟹不說，來回挪也費勁。那還不如我們就地下一網，不管多少，都是新捕的貨，也不讓接駁船空著回去了。”
各船紛紛回道：“好的。”
李偉第一個表態：“我大伯跟著我們出來，咋說也不能空著回去啊。煜哥，你安排就行，我船上的人都能幹活。”
老陳緊跟著說：“李偉說得對。許老哥這麼遠跟著出來，又是大過年的，不說裝滿，空著回去就不地道了。巨鯨號聽安排，拖網、起網都沒問題。”
老牛更是直接：“是的，許老哥上一趟多照顧我，這趟我寧願我空著回去，也要讓許老哥滿上。別跟我客氣，船上有什麼傢什都能用。”
這一次，大家出奇的沒有鬥嘴，一個勁地認同。擱在平時，老牛說出這種話，老陳怎麼也得損他兩句，今天也只應了一聲，認可了這個說法。
接駁船上，許建軍拿著無線電，聽著這個一句、那個一句，半天才開口：“麻煩大家了。你們誰的蟹我都不要，都是大家拼命收回來的，往我船上挪算怎麼回事。下拖網，拖什麼裝什麼，多少都行，主要是圖個吉利。”
他這趟是跟著來接貨的，空船回去，自己心裡也不痛快，可真要搬各船的帝王蟹，他又覺得虧欠。魚是大家現拖的，多也好，少也好，裝進船艙都是自己的收穫，誰也不欠誰。
許煜笑了：“爹，放心，不會讓你裝些小魚小蝦的。兄弟們，準備下拖網。”
他把海圖上的位置又核對了一遍，開始點船。
“雙拖這次老陳帶著老牛下，單拖在李偉船上，你從尾部下網。但是這趟沉底拖，把所有鉛塊都加上，不夠的，蟹籠上加的鉛塊卸下來加上。我需要的是犁著海底拖，網口必須壓住，不能讓魚從下面跑了。”
李偉立馬回道：“好的，我現在就安排加鉛塊，網綱和絞綱機也再檢查一遍。”
老陳和老牛同時回應：“收到，現在準備接雙拖網，然後加鉛塊。”
三艘船的甲板開始忙碌了起來。
巨鯨號和老牛船先靠到合適的位置，把雙拖網的連線處清理出來。網衣在甲板上鋪開，船員順著網口一寸寸檢查，網綱、網板、浮子，全都過了一遍。該接的地方接牢，該換的卸扣當場換掉，誰也不讓一個小毛病拖到海底再發作。
老牛親自帶人往網口上加鉛塊。加完船上備用的，他掂了掂分量，轉頭就讓人去拆蟹籠上的配重。蟹籠現在不用了，那些鉛塊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全派上用場。
老陳那邊則把兩段網綱並排擺開，又讓船員拿著對講機站到船尾，專門負責跟老牛船呼應。雙拖最怕兩船配合不齊，一邊快一邊慢，網口就容易偏。他把航速和間距交代了一遍，連起網時誰先收、誰後收都提前說清楚，免得魚進了網，船上再亂。
“都固定牢，別拖一半掉了。”老牛蹲在網口邊，看著船員把最後一塊鉛塊鎖好，“小煜要犁著海底拖，咱就不能讓網口飄起來。”
李偉船上也沒閒著。船尾的拖網順著滑道擺開，甲板上的鉛塊全集中過來，蟹籠上的配重也一塊塊往下卸。有人拆，有人搬，有人往網口上裝，不一會兒就忙得滿頭汗。
“偉哥，這分量可夠沉了。”
李偉拍了拍網綱：“要的就是沉。都聽好了，這回是沉底拖，網口貼不住海底，咱們就是白跑一趟。再檢查一遍，別漏了哪個連接扣。”
其他船也沒靠近礙事，只把位置讓開，保持著船隊隊形。接駁船跟在後面，許建軍站在船舷邊，看著三艘船上的人忙，嘴裡沒說，心裡卻熱乎得很。
許煜等三艘船都準備得差不多，再次拿起無線電：“各船注意，改船向，東南方向四十三海里處開始下拖網。老陳、老牛保持聯絡，李偉船在側後方跟住，別影響他們接網。”
李偉、老陳、老牛齊聲道：“船向東南，前方四十三海里下拖網。”
十一艘船朝著預定方向前進。
路上沒人催速，也沒人再提回家睡覺的事。三艘作業船反覆檢查網具，其他船則把甲板上的蟹籠固定好，把通道讓出來。到了自家海域，大家心裡穩了，幹活反倒更細。
三個小時後，許煜再次沉進系統。海圖上，那一片紫色標記還在原來的位置，密密麻麻的魚群沉在海底，沒有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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