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被狍子群踩得一塌糊塗,深深淺淺的坑,雪沫子還飄在半空沒落地。
他腳步放輕,跟著黑子一路鑽進密林,耳邊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氣,踩雪的聲響,還有黑子鼻子在雪地上不停嗅探的輕哼。
果然沒跑出多遠,也就幾百米的樣子,黑子忽然頓住,身子一矮,喉嚨裡又發出那種低沉的“嗚嗚”聲。
程野立刻停腳,屏住呼吸,拍了拍黑子腦袋。
它立馬安靜下來,一人一狗,貓著腰繼續前進。
沒走一會兒,
可不嘛!
三四頭狍子縮在一片背風的柞樹林裡,驚魂未定地啃著樹皮,時不時抬頭支稜著耳朵聽動靜。
那傻勁兒真是一點沒變,剛從鬼門關跑出來,這會兒就跟沒事兒人一樣,只顧著填肚子。
程野嘴角一咧,端著槍,悄咪咪靠近。
距離慢慢拉近,程野已經趴在雪地裡,匍匐前進。
程野藉著粗樹幹遮擋身形,一點點往前蹭。
程野身體經過強化,連同視線也變得賊好,可玩槍的時間少。
準頭只能算還行。
畢竟身體各方面都得到了加強。
可槍玩意,自然是越近打的越準。
而且還得儘量打獵物腦袋,才能得到完整的皮毛。
傻狍子們依舊渾然不覺,只顧低頭啃著樹皮,大耳朵慢悠悠轉著,警惕性有,但不高。
蹭到五十步。
程野不敢再往前靠,趴在一棵粗壯大樹後,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氣,緩緩將莫辛納甘架穩。
準星穩穩鎖在一頭最大的狍子腦袋上,打頭皮毛才能完整,最是划算。
手指輕輕釦在扳機上,剛要發力,那頭狍子像是忽然察覺到什麼。
猛地抬起頭,眼睛直勾勾朝他這邊望來。
四目相對!
程野果斷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靜悄悄的柞樹林裡猛然炸開,震得枝頭積雪簌簌往下掉。
那狍子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猛地一歪,迸出猩紅的血花,直挺挺栽進雪窩裡,四條腿不停抽搐著。
”……呦“
”……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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