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拽著爬犁進院，反手把院門插上，四隻凍硬的傻狍子，楊老頭讓程野全扔進暖和的裡屋去。
得讓它們慢慢解凍，才好剝皮。
完整的狍子皮，能賣三四十塊錢一張呢。
不過就只有兩張完整的。
其餘兩隻，一隻頸部中槍，一隻腹部中槍。
頸部中槍的還能少賣一點錢，腹部中槍的就值不了幾個錢了。
鞣製好後，縫縫補補還能當褥子用。
楊老頭說，既然決定了要吃巡山這碗飯，一兩張冬狍皮是少不了的。
這玩意賊保暖，以後在山裡過夜，刨個雪窩子，將狍皮往身上一裹，再冷的天，也不至於凍死。
既然如此，那兩張有破損的狍皮，就留自個用了。
老太太端著菜放上炕桌，又拎來一壺散簍子，笑著招呼程野上炕。
“飯菜早就做好了，就等恁倆回來。”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酸菜燉野豬肉，還有一盤醃蘿蔔，在這冷天裡，格外勾人饞蟲。
楊老頭往炕沿上一坐，拿著兩個碗倒上酒，推給程野一碗。
“來，抿一口驅驅寒。”
程野接過碗，跟楊老頭碰了一下，一口酒下肚，從嗓子眼暖到肚子裡，渾身的寒氣都散了不少。
酒足飯飽。
程野今兒高興，喝了小半斤酒，婉拒老太太留宿。
藉著月光，程野手裡拎著一條狍子腿，腳步有些虛浮地往自家走去。
腳踩在積雪上軟綿綿的，撥出的白氣剛飄出來就被冷風打散。
回家途中路過小賣部，就聽見“吱呀”一聲，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是俏寡婦姜梅。
她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碎花小棉襖，腰身收得利落。
在這冰天雪地裡裹得厚實，可就算這樣，依舊遮不住底下纖細的腰肢，往那兒一站，身段依舊利落好看。
姜梅一抬頭瞅見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後樂呵呵攤開手掌，伸到程野跟前。
程野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裝瘋賣傻。
他嘿嘿一笑，隨手把手上的手燜子往下一擼。
反手就一把攥住了她伸過來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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