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鬆枝的呼嘯聲，和腳踩在積雪上“咯吱咯吱”的悶響。
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丫剪得碎碎的，落在雪地上。
程野把槍背在肩上，手指時不時摸一下挎包裡的子彈和獵刀，精神不自覺就繃緊了。
黑子也自動進入尋獵模式，鼻子幾乎貼在雪地上不停嗅探，耳朵時不時轉動，捕捉著林子裡細微的動靜。
忽而它在一片灌木叢前停下，尾巴輕輕擺動，壓低身子往前挪了兩步，回頭看向程野。
“灌木叢裡有獵物？”
結果下一秒，一隻山跳子從灌木叢裡竄了出來。
這東西躥得極快，後腿一蹬，在雪地上蹦出老遠。
一身雪白的皮毛，能與雪地融為一體，它要是趴在雪地裡不動，肉眼還真不容易發現它。
楊老頭說過，山裡的牲口，個個都是偽裝大師。
這話還真沒毛病。
黑子低吠一聲就撒開腿追了上去，四爪扒著積雪飛奔，瞬間就把山跳子攆得左躲右閃。
程野也快步跟了上去。
山跳子慌不擇路，在雪地裡連蹦帶竄，雪白的身子時而隱入雪窩，時而又猛地竄出，看得人眼暈。
黑子緊追不捨，鼻子喘著白氣，爪子刨起一片片雪霧，眼看就要一口咬住。
誰知那山跳子急了，猛地一個急轉彎，朝著一處陡坡下面竄去，想借著地形甩掉獵狗。
程野腳步一頓，隔著老遠看清地勢，立刻大喊一聲。
“黑子，回來！”
這會兒深山陡坡積雪虛浮，一腳踩空就能滑出去老遠，真要是為了只兔子摔著，那可太虧了。
黑子聞聲不甘心地剎住腳，對著逃竄的山跳子汪汪狂吠了幾聲，尾巴耷拉著，悻悻地跑回程野身邊，腦袋蹭著他的手背。
它還委屈上了！
程野彎腰揉了揉黑子的腦袋，指尖順著它耳後厚實的皮毛捋了一把。
就算是安慰它了。
楊老頭說過，少讓獵犬去攆山跳子，野雞啥的。
不然以後進山它老去找這些小玩意。
真遇上大牲口，反倒沒了定性。
程野覺得這話也在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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