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丁子。
這玩意兒經凍，一冬天都掛在枝上，凍得硬邦邦的，吃著酸甜口。
程野起身走過去，伸手拽過一根細枝，輕輕一抖。
凍硬的小紅果噼裡啪啦往下掉，滾進雪窩裡，紅得扎眼，彎腰撿了幾串，在棉襖上蹭了蹭雪，先扔嘴裡一顆。
冰涼酸甜，一股子野果的清香味兒，瞬間解了不少乏。
他又抖下來不少，扔在黑子跟前。
黑子立馬支稜起一點精神，鼻子在雪堆裡拱來拱去，撿著山丁子嘎嘣嘎嘣嚼著，尾巴總算輕輕晃了兩下。
本著賊不走空的理念。
程野一邊吃，一邊往兜裡揣，一棵山丁子霍霍的差不多了。
這才吆喝一聲。
“回家！”
一人一狗順著大致的方向往回走，腳下的積雪依舊咯吱作響，只是沒了來時的緊繃。
多了幾分空手而歸的落寞。
老林子還是靜得嚇人，連鳥叫都稀稀拉拉。
……
太陽西斜。
再往前就是開闊些的山邊林子，黑子卻突然猛地頓住腳，鼻子“咻咻”地往地上猛嗅。
剛才還蔫了吧唧的樣子一掃而空，耳朵唰地豎得筆直，尾巴也繃成了一條直線。
程野心裡一動，立馬放輕腳步湊過去。
就見雪地上，赫然擺著一大串新鮮的爪印，Y字行，密密麻麻，很清晰，邊緣一點兒風雪抹平的意思都沒有，分明是剛過去沒多大工夫。
“是野雞？”
他蹲下一瞅，腳印細碎又密集，一串接一串往旁邊的矮灌叢裡延伸，看這數量，絕不止一隻兩隻。
黑子喉嚨裡壓著低低的嗚鳴，身子已經下意識往前探，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程野眼神亮了，今兒打不著大牲口，能撈一窩野雞，那也絕對不算白來。
都這個點了，能掏著啥是啥！
“走，悄摸的。”
他壓低身子，端著槍慢慢跟在黑子後面，踩著積雪幾乎不發出聲響。
一人一狗順著那串腳印，一點點繞進茂密的紅柳灌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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