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它們機靈得很，一有風吹草動立馬炸群飛竄。
只有下午日頭最暖，雪面最軟的時候，才敢放心刨雪找草籽，凍漿果和草根充飢。
到了夜裡，它們會在雪地裡扒出淺窩，把自己埋進雪裡禦寒，只留個鼻孔透氣，零下三四十度也凍不著。
這會兒這群野雞正吃得投入，幾隻公雉時不時抬頭張望，卻沒發現灌叢後藏著一人一犬。
黑子趴在雪地裡，渾身緊繃，喉嚨裡壓著低低的嗚咽，只差一聲令下就撲出去。
程野緩緩端起槍，屏住了呼吸。
但距離還是有點遠。
得再往前蹭蹭。
程野壓著身子，腳尖輕輕撥開積雪，一點一點往前挪，儘量不碰響身邊的枯枝。
每挪幾步，就停一下，盯著那幾只來回張望的雄雞。
黑子也趴著一點點挪動，眼珠子死死盯著雞群，渾身肌肉緊繃。
就這麼挪挪停停。
距離拉近到四五十步。
程野能清楚看見野雞爪子刨雪的動作，甚至能瞅見雄雞脖子上那圈亮閃閃的羽毛。
程野把槍托紮實抵在肩窩。
準星緩緩鎖定了一隻圓滾滾、膘肥體壯的雄雞。
用7.62毫米全威力子彈。
打體重就兩三斤的野雞，屬實有種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覺。
這子彈能把野雞撕碎。
連囫圇身子都剩不下。
程野想了想，把準星往上微微一抬，改瞄野雞的腦袋。
全威力子彈威力太大，打身子上直接能給雞轟零碎了，拿回家連頓正經肉都吃不上。
只有打頭，還能保住整隻雞的身子，不糟蹋東西。
可野雞腦袋才多大點兒！
跟個核桃差不多，四五十步開外想一槍命中，難度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換作旁人，早就直接打身子圖省事了，可程野偏不想糟蹋東西。
進山打獵，圖的是吃肉，不是禍害。
損人不利己的事，他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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