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這就去。”
趙文靜把紙條小心折好揣進兜裡，出了門，一頭扎進寒風裡。
她下意識裹緊了衣裳。
……
晌午時分，程野到了松嶺鎮的火車站，買了去縣城的票，一塊五毛錢。
火車鳴著汽笛緩緩進站，鐵皮車身裹著寒氣，在雪天裡顯得格外冷硬。
程野隨著人流踏上車廂。
座位是不可能有的，能有個寬敞點位置站著就不錯了。
車廂裡擠得滿滿當當，汗味，煙味，臭襪子味，混在一起，悶得人頭暈。
程野個子高，往過道里一站，就比旁人高出一頭，伸手就能抓住頭頂的行李架。
他倒也不在意，就這麼靠著扶手站著，軍大衣往身上一裹，閉目養神。
耳邊是哐當哐當的車輪碾鐵軌聲，夾雜著鄉親們扯著嗓子嘮嗑和哄笑的聲音。
綠皮火車快到縣城，速度慢慢緩了下來，車廂裡也跟著躁動起來，有人開始拎起行李往車門擠。
程野倒是不急，挪了位，往車門附近靠了靠，依舊是一副鬆鬆垮垮的模樣。
就在人群擠擠攘攘，亂作一團的關頭，一個穿破舊棉襖的漢子，藉著擁擠的力道往他身上蹭，手指飛快地朝著程野大衣內側的口袋摸去。
可漢子指尖剛碰到布料，手腕瞬間被程野一把扣住。
力道大得他當場臉憋成醬紫色，疼得齜牙咧嘴，半點動彈不得。
身體已經經過四次暖流的全面加強，就這點小動作，根本不夠看。
“哥們，手伸得挺長啊！”
程野嘴角勾起冷笑著，手上力道又緊了幾分。
那漢子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冷汗直冒，卻還硬著頭皮狡辯：
“疼疼疼……你……你放開，這車上人擠人，我就不小心碰了你一下，用得著這樣嗎？”
“不小心？能精準往我內兜摸，你這‘不小心’可真夠準的。”
他手上微微加力，漢子立馬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周圍乘客一看就懂，頓時議論開來：
“又是扒手！這小子真是不長眼！”
“敢偷這麼壯實的小夥子，活該被抓！”
這年頭火車上的扒手團伙，可是異常猖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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